意外灼伤(2 / 3)
围着外面走了一圈,她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
牙黄色薄片交织而成的席,被称之为象牙席。制作工艺繁杂,称之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工匠们将坚硬无裂的长象牙,分割为厚度均匀的细薄片,消耗成千上万根这样的象牙丝编织数年才成。
成品却如同布一般柔软。
当然也很昂贵。
最后她买了一卷名为《百怪图卷》的卷轴,用的白麻纸和矿石染色进行绘画书写,虽然价依旧有些高,但与其他的不能比。
“只想要这个吗?”尉迟骁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站在这张长桌的另一端,望向她。
她点了点头,抓紧了手中卷轴。
尉迟骁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侍从一个眼神,侍从立即上前掏钱。
他走到崔令容附近,想看看她对什么感兴趣,没几步就狠狠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
面对她的半边身体传来了灼烧感,那种痛感真实得如同当真被火烧了一样。
在昏暗光线中,他将手垂下,放在桌边,不着痕迹地掀开衣袖。
手臂皮肤果然留下了被灼烧后的瘢痕,丑陋不堪,颜色比旁边的肤色更深。
控制着压在体内的其他部分,黑白两色交织的粘液涌出,攀爬上了躯体,在衣物的遮盖下,飞快蚕食疤痕,长出了一块光滑的肌肤,覆盖了原本疼痛的部位。
见到疤痕位置光洁如新,他便放下了衣袖,看向前方。
阿令旁边有什么东西,在阻碍他靠近。
尉迟骁目光在她附近巡视,视线定在崔令容左侧不起眼的一堆钱币中,他能感觉到,让他不适的东西,正混杂在那一堆之中。
“……我进去看看,我出来之前,你千万别走远。”
侍从随着尉迟骁进了那个小门之内,老板坐在柜台,捣鼓着手上的东西,时不时发出动静。
崔令容犹豫了很久,她不知道为何犹豫,出门前下定了决心,如今一步都走不出来。
“砰。”
一不做二不休,她拎出锦袋,放在了老板面前,才开始想如何开口。
“您这边能用物品抵押换钱吗?便宜点也没关系。”
老板看着那个锦袋,诧异道:“如果女郎您需要钱的话,去质铺比较好。”
崔令容不知道。张疏桐教过她如何整理计薄,如何掌管中馈,却没有告诉她,出门换钱要去质铺。
现在想来,张疏桐自己估计也不知道,她是清河张氏的女儿,总不会缺钱到要去抵押典当的地步。
可她不一样。
“那……”
她没说完,老板已经兴致勃勃地打开了锦袋,挑出了里面的首饰。
“都是值钱东西啊,看看这玉,这宝石,雕工更是了得,长安都没多少这样的东西。”
崔令容道:“都是从博陵郡带来的,您这儿真的不能帮我换点吗?”
“那就不奇怪了,不过长安的勋贵女子还挺追捧这些有着明显汉人风格的东西,卖肯定能卖个高价。”老板拿起一根发钗,对着火光看:“女郎放在我这儿,我帮女郎卖,除去我的那一份剩下的给您送到府上去成不?”
可她不想让尉迟府,尤其是尉迟骁知道她在卖嫁妆偷偷换钱。
崔令容有种感觉。她只是随处飘荡的无根浮萍,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像离开山庄和崔府时一样,在某天离开长安。
那么她就很需要能花出去的钱。
虽然她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但任谁看了也都觉得她是要攒钱逃跑。
看看门口厉五和寒酥,那不加掩饰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需要。”
老板为难道:“可我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倒是有几块大金饼,勉强抵得上这儿的一半,可您这样亏太多了,生意也不是这么做的,我拿着也不安心。”
崔令容环顾四周,看中了一物:“不如这样,老板帮我把金饼分成四份,然后拿您这儿的物品抵剩下的价如何。”
“哦?看来女郎有看中的东西了,随您拿吧。”
老板笑道,从柜台底下拖出几个沉重的大金饼。
崔令容就等着他这句话,走到第三桌中间,拿起了一物。
这是一把一尺长的匕首。
刀柄铸造成虎头形象,虎口衔着刀身,青铜虎头柄略带青锈,刀鞘则是真虎皮,摸起来质感非同一般。
拔刀出鞘,刀身明亮,虽还未开刃,却看得出是把好刀,如同虎口中吐出。
尉迟骁会喜欢吗?
崔令容不清楚那个男人收到礼物,究竟会作何感想,是会嫌弃,还是会欣喜于有利可图,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对她的态度变得更好。
无论如何,他不再是那个尉迟骁,前几日还帮了她一次,崔令容也能感觉到是特意带她出门的,希望她能高兴。
她记得他想要帮忙的心,她对他人的情感格外敏感,即使还有很多无法确定的地方,可心意做不了假。
事到如今也不能为了自保,而完全否定他对自己的好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