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打滚(2 / 2)
崔令容吓了一跳,再一听他的话,无法理解他所谓的少。
这可是足够平民一家人不用工作,便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啊。
她不懂如何应对这种撒泼打滚,只好先应下来,等尉迟骁回来了再和他说,由他来拒绝。
“叔叔快起,我答应您与郎君说一声,我是愿意,可就怕郎君不同意,他不听我的啊。”
松口就是有机可乘,尉迟敬要的不是等正主回来了才拿到钱,而是趁着他不在时,立刻拿钱走人。
等尉迟骁回来,崔令容说话能有什么用。
但她扶着他起来时,尉迟敬也顺顺溜溜地借力站起来了:“等他回来,也许都快入夜了,叔叔今日就要用这笔钱,与我一起做生意的人急得不得了,毕竟合作多年,我也想立刻给他,骁儿回来人家都走了,你现在给我取出来吧。”
“而且五百两其实不够,一千,至少一千两——”
说着,他忽然灵机一动。
“而且你不是有嫁妆吗?你可是博陵崔氏的独女啊,你一定有很多钱,骁儿不同意,你就把嫁妆借我!我保证赢了钱,立刻就还你!”
听见他的话,崔令容再也忍不住了,前一刻还能忍着反感听下去,想办法周全,他怎么哀求撒泼都没事。
可尉迟敬居然打上了她嫁妆的主意,还直白说出“赢”这个字眼,不就是赌博吗!
“不行。”她断然拒绝:“我能帮您说情,可我不会动一分钱的嫁妆去补贴您,就算要用,也是用在郎君身上。”
“我答应叔叔帮忙和郎君交涉,已经足够敬叔叔为长辈了。”
还钱?不继续从她这里掏就不错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庄子里那些仆役们起初也说是借钱,后来习惯了,就光明正大的拿走她的东西,表现出不乐意,还得说她一通,不明白照顾她有多辛苦,她们多为自己着想。
年幼的崔令容信以为真,一度对仆役们十分愧疚,觉得自己是无用的累赘,只会给大家添麻烦,让大家在工作之余还得抽时间照顾她,但凡借物的,无有不应。
可她现在不是三岁,也不是六岁。
更别说尉迟敬是正经的尉迟氏人,而不是地位低下的仆役,他的顾虑还要更少些,大不了花完了当众说句是侄媳妇孝敬他的,她还能反驳不成。
尉迟敬意识到了崔令容的清醒,明白骗不到钱了,立即发怒,撕扯她的衣服。
“我可是你的长辈!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伦理纲常吗,拿你一点钱怎么了?我愿意求你是给你脸了,今天这钱,你不给也得给!”
待命已久的仆役们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架开,奈何他反抗激烈,想要给崔令容一个教训的心异常坚定,仆役们又不敢太用力伤了他,控制力度严重不足。
尉迟敬时不时给她一下,虽然他被牵制着,加上她会闪躲基本都躲开了,但衣裳被拉扯得格外凌乱,衣襟敞开。
她的身后案几上放着花瓶,为躲避而不断后退的途中,手指碰到了那温润的触感,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本能地抓紧了。
“砰!”
崔令容猛地松开手,花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数不清的碎片嵌入地毯毛发间隙当中。
尉迟敬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后退几步低头,看了看因使劲而充血,变得有些红彤彤的手心。
砸人这种事,原来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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