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爬床(2 / 2)
她还担心暴露缺陷被嫌弃呢,没想到此人所知之事,比她还少,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尉迟骁愣愣地站着看了她一会儿,就魂不守舍的躺下了。
崔令容擦去眼泪,还想说什么,突然理智回归,咽回了肚子里,秉持着不戳穿不讲破的想法,默默吹了灯,躺回榻上去睡。
头发尽可能擦得干了,但摸起来还是带着股潮气,她便仰头,将长发铺在榻边,沿着榻沿下落,垂到了地上。
凭借着屋内的暖气,睡着后不久应当就能全干了。
她转身,后脑勺对着尉迟骁,也有一点对方才失态的羞恼。
崔令容闭上眼时,尉迟骁因丢脸逃避而合上的眼睁开了,莹莹泛着光,笼罩在黑暗中的一切在他眼里清晰非常。
他偏头,看着落在地上的长发,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尖尖。
拨弄的动作极轻,他按着碾着,姿势不方便就翻过了身,专注地玩起她的头发。
底下的干了,长发中段摸起来还有点湿漉漉的。
黑色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间,尉迟骁看得出了神,又感到了些许陌生。
这只手……是尉迟骁的。
念头一出,他便不悦的松手闭上眼,决定先好好睡觉。
等啊等,等到他无聊得发了霉,还是没能睡着。
昨夜他并未入睡,也不需要睡眠,而以前总是与崔令容睡一张榻上,挨挨挤挤的,令人安心。
一个人躺着,好不习惯。
睁着眼看顶上房梁,他一根根数过去,明了了究竟有几根梁,又变得无事可做。
耳边崔令容的呼吸轻微,浅浅的,似乎是睡熟了。
他知道阿令讨厌尉迟骁,所以不会愿意与他同睡,可如今她都睡着了,就算他上了榻,崔令容也不会知道。
只要她别难过,别受伤生病就好了。
思及至此,他只觉得一切都通了,悄无声息地坐起来,看向了崔令容背对他的身影,隐约瞧见润白的脸侧,衾被随着呼吸起伏,那细微的动静也只有他能察觉。
黑影笼罩了崔令容的身躯,她微微皱眉,哼唧了一声,翻身将头发压在了脑后,尉迟骁已然一膝撑上了榻,吓得停住了。
半晌,见她不再动,便悄悄摸上了床,长臂伸出,覆盖住了她的整个肩,往身边搂了搂。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挪了一下,做出来一个侧抱的姿势。
女子身上的馨香传来,混合着潮湿气息,他嗅闻着,心里软绵绵的,充满了对她的怜爱和占有欲,两相征战,几乎就要凑上前把头颅埋在她的颈间,狠狠吸咬上一口。
然而那样可能吵醒她,他不会做那种事。
他始终睁着眼,一眨不眨,注视着崔令容,视线贪婪地一寸寸蚕食她的睡颜,心满意足。
崔令容其实没睡着。
她当然睡不着,夜里和一个男人处在同屋,虽说分开了睡,但到底离得近。
她被盯得浑身发毛,视线的存在感太强烈,轻易不敢动。
最重要的是,不知何时起,她装作入睡久了后,就再也听不见尉迟骁的呼吸声了。活人怎么可能不呼吸,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还是她听错了?可她唯独对听力有自信。
崔令容想不明白。
此时那东西正抱着自己,幸好被子厚,隔着拥抱,她也只有头露在外面,感受不太清晰。
此物顶替尉迟骁的脸和身份……崔令容眼前浮现尉迟骁的面容,胃里立即翻滚了起来。
对比之下,她怎的突然觉得,只要不是尉迟骁这么做,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至少他主动叫人给她换了寝具,擦了药,严格来说,这东西比起人类对她要好了太多。
但心里对未知存在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崔令容勉强维持着呼吸的平稳,不敢多吸气,呼气也均匀吐出,精神紧绷,生怕被他发现醒着。
时间长了,仿佛进入了状态,有些昏昏欲睡,控制呼吸需要相当多的精力,加上一天下来她也累了,头脑越发昏沉。
罢了。
她模模糊糊地想,反正都是装睡,就算有什么事她又没能力反抗,还不如真睡了呢。
脑中紧绷的弦一松,崔令容彻底沉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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