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怪异(2 / 2)
对上尉迟骁执着的眼睛,她的心颤动了一下,连忙移开,这一看,发现身在内寝,这是夜里睡觉的私密场所。
昨夜之事犹在眼前。
他果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想要利用她来达成目的,再做一次那种事。
飞快拍开他按在左肩头的手,崔令容立即往后挪,想翻身从另一边下去,却被拽了回来。
尉迟骁不懂她为何要下床,这么冷得天,当然还是上床躺着,盖好被子更暖和。
先前体重逐渐增加,他怕压伤崔令容,所以后期也基本上不去挨着她让她抱,通常只是贴着。
但眼看她要跑,便只能为难地抓住她的手腕,尽可能放轻了力道,但还是拿捏不住自己的力气。
“嘶。”
极其细小的抽气声,从崔令容身上传来,他听到了。
尉迟骁昨夜扒她衣服时,就是使蛮力抓住这只手,把她的上半身从榻上拖起来,方便脱衣服。
她因为后背疼得更厉害,夺取了大部分注意力,所以今早醒来才发现手腕留了淤青。
他猛然撤了手,回过神,捉住了她的手肘,掀开她的袖口后,只觉得懊恼。
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圈狰狞的青紫淤痕,能看出明显的指痕,皮下还有细微的出血点,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那些躲藏起来的小红点。
当时他见势不妙,又怕自己的不寻常暴露,于是当机立断,撞开窗户飞了出去,在暗处变成侍从后设计再引开尉迟骁,所以并不知道她在里面究竟遭遇了什么。
要是他能早点想到代替尉迟骁就好了。
昨夜翻过整个屋子,他大概知晓药放在哪儿,于是把她的手放回膝盖上,拿起被子兜头盖住她,转身去找活血化瘀的药。
崔令容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收回蓄势待发的右手。
小指按着银簪簪头,卡在手心,斜落的袖子正好遮掩,然后伸出其余手指,将碎发撩起别在脑后,自然地放下了手,藏进了衾被里。
被她忽视的违和感涌了上来,变得更加强烈。
在院子里她只觉得是尉迟骁的伪装,可如今内寝没有他人的耳目,他有必要继续装下去吗?
崔令容决定再好好观察一阵,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尉迟骁蹲在两个柜子前翻找。
身体都原主人常年在战场上,加之每日练武,储存的药物众多,柜子里琳琅满目。
然而壳子里的本体不识字。
他翻出了药物,眼睛一看就开始头晕眼花,药瓶上贴着字条,最长的也就六七个字,但他一个也不认得。
偏偏李伯寅死得早,家里又是猎户,压根没到学识字的年纪,尉迟公廨里填肚子的那几人也都是仆役,没学过认字。
他连翻记忆都翻不到,当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拔开盖子,凑近闻了闻,几瓶过后,勉强能闻出两味有印象的药。
那是他灵智未开时一次受伤寻来嚼的两种药,结果吃后血哗啦啦的流,从此以后他对那两种药退避三舍。
但这种药,用人类的说法应当叫活血化瘀。
对人类也有用吗?他不确定的想。
选好了药物,拿着药瓶刚起身准备过去,他脑子里冒出了第二个问题。
他只干嚼过药草,但见过了人类熬药、外敷、干嚼等多种用法,他不确定手上的药该选哪一种使用。
崔令容看着他站起来,转过身,正要走过来时忽然停住,看着手中的药瓶陷入沉思,心中越发困惑。
这人……行事颇为怪异,好像全然不知手中握着何物。
尉迟骁还是走过来了,站在面前沉默了一会儿,猛然下蹲,蹲在榻前的地上,离得很近,吓得她差点直接拔出簪子。
她按捺住了没有动作,探究心鼓动着,垂眼观察着面前的男人。
尉迟骁拿过她的手露出淤痕,然后拔开了药瓶。
药香浓郁,膏体表面平整,是没开封过的新药,整体呈现鲜亮的橙金色,很是漂亮。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贴着纸条的一面正对着她,崔令容多看了眼,是她熟悉的栀子膏,一种凉性的消肿药。
药没有问题。
那么他方才停滞是为了什么,便很值得思考了。
尉迟骁蹲在崔令容下方,头部与她胸口同高,见她对这个药没有任何反应,就猜测自己没选错。
他挖了一指头药膏,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偷瞄着她的脸。
崔令容依旧是一副什么都看不出的表情,叫它搞不清自己选择外敷,到底是否正确。
他想了想,还是低头,对着伤痕累累的手腕轻轻吹了几口气。
最后抹上了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