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加速(2 / 3)
听见原因后,她叹气:“叫婢去找就好了,这是侍女的活儿,女郎身子才好,一不小心又要受寒了。”
“婢在后院转一圈,若是找不到,小虎必然是出后院了,只能等它自己回来。”
自从崔令容生病以来,那天又见过内寝凌乱的场景,她实在不放心女郎一个人呆着,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反正没下最后通牒,即使上面要求她用女郎的性命挑起事端,也不一定现在就要死,拖着拖着,也许事情就解决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希望现在的女郎保身体健康,也无可厚非。
叮嘱完崔令容呆在屋内,寒酥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便出门了。
*
小虎没走远,这一日,始终在寝院附近徘徊,不知跑了几圈。
它既不想远离崔令容,又不敢靠近她,即使他明白崔令容未必清楚昨夜的人就是它,但它无法承受被讨厌的后果。
如果崔令容执意要赶走他怎么办?
桥下小溪结了冰,冰面光可鉴人,他蹲在桥头石柱上,注视冰面上倒映的身影。
一身雪白带水墨纹的长毛,在真正洁白的雪堆衬托下,对比出了些许灰与微红。
近期进食频繁,导致原先的皮毛颜色有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它前爪挠了挠脸侧,张开嘴,口腔里的血肉活物般鼓动,静静看了一会儿,便合上嘴。
冰面上的怪异画面也不见了。
害怕它实属正常,它确实是怪物。
可昨夜他们甚至没能见到彼此的面容,崔令容就对它十分抗拒了。如今的它已经被拒绝,未来又怎么可能被接受?
小虎想起了几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当年消化完李伯寅的记忆,它便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李伯寅,还选择了晴朗的天,去村子里与家人相见。
然而父母当面,它见到的是村民们仇恨的眼神,“父亲”手中的钉耙仿佛附着全员的恐惧与怨怼,不敢轻举妄动,却把尖端对准了他,将他驱逐出了山村。
除去崔令容再也没出山庄一步,无法相见,它去找过记忆里的所有人,人们的态度惊人一致。
它讨厌被排斥,被恐惧。
只好孤独的待在山林里,空空的大脑不明白活着的意义,就在日复一日的虚无中等待死亡降临。
直到某天翻阅记忆时,它见到崔令容,心中瞬间涌动的情感,让它维持住了生存的动力。
虽然它不明白原因,但只要在记忆里看上那么一眼,就不会感觉空虚、无聊。
崔令容是不一样的。
没人比它更明白这点。
小虎抖了抖身上落的雪,雪朝着冰面落去,尾巴弯弯围绕脚边。
它想与她成为更亲密的关系,不只是宠物,而是可以依靠的关系——比如记忆中那样的家人,这样能避免阿令被损坏。
可现在它连老虎都不是。
即使不甘只当一只猫,它也必须继续严实隐藏本体,这样才能留在她身边,直到永远。
“……待在这儿,也不怕冻坏。”
寒酥脚步匆匆,差点直接过了桥,好在眼尖发现了快与雪景融为一体的小虎。
她伸出手,摸到它冰凉的身体,之前蓬松的长毛都起冰贴在一起,一缕一缕的,怕是要冻死了。
寒酥立即紧张了起来,想要快些把它抱回寝院暖暖。
不料看着不大的猫重若千斤,她狠狠皱眉,用力得手腕都要脱臼了。
区区一只猫,居然抱不起来。
正疑惑着,手中的毛绒物居然发起了热,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以为是自己在冷风中吹久了,感觉错了。
小虎转过头,棕黄色大眼看着她,见到寒酥的这一刻,它就知道是崔令容担心它了。
它乖乖地回去了。
趴在床榻上,被崔令容又捏又抱,还是有点蔫蔫的,瞧着精神很差。
往常被这么一挠,它早就摆着高冷的脸贴上来了,心情舒畅。
今日不知是怎么的了。
崔令容察觉它状态不对,手指插入毛发间,轻柔揉动梳理开,给了寒酥眼神,示意她暂且离开。
然后低头凑近,轻声问:“在外面被欺负了?”
湿润气息铺洒,毛绒尖耳抖了抖,它不自在地转过脸。
“不想听我说话?”她捏着小虎的两侧脸颊肉,把脸掰过来。
它只好舔了舔崔令容的手指,以示友好,表达自己的友好,舌头上倒刺轻轻的,刮得她手指刺痒。
头顶一声轻笑。
随即小虎背上的手换了个抚摸角度,身边床榻下陷,是崔令容仰面躺下了,长发铺散,瀑布般躺在床榻上,贴合被褥褶皱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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