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暖阳(2 / 3)
看来崔氏在短短一周内,就和尉迟氏掰了。
明面上看,尉迟氏是宣帝手下,可一个疯癫又打算退位的皇帝,在崔氏眼里的价值是下降的,还带了不少不稳定因素,就算权力掌握在手中,可名义上到底将不再是皇帝了。
比起通过尉迟氏进入朝堂,还不如在皇子身上做文章。
“喵嗷~”
小虎不爱走正门,从窗户里爬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跳上床榻。
地面的小雪堆渐渐融化成雪水。
崔令容习惯它时不时出门,时不时又回来的跳脱,见它上床,也不再管炭盆了,接着滚上床。
厚被里暖呼呼的,全赖小虎是个大火炉。
窝进被子里,崔令容一把抱住长大了许多的猫,贴着它毛绒绒又温暖的身体汲取热量,冰凉的小手顺势钻入它的腹部,那股冻僵的感觉瞬间湮灭,终于活过来了。
小虎象征性动弹了一下,就放弃挣扎。
只要别碰太下面,怎么抱都行。
怪它鬼迷心窍,在初雪那天发觉崔令容萎靡不振,身子更是凉得厉害,怕脆弱的人类尤其是她病坏了,手动上调了躯体的温度。
结果被她发现秘密,从一开始不习惯与猫一床,变成了有事没事就要抱着它取暖。
崔令容还觉不够,被子边缘凉飕飕的,总觉得在漏风,于是拼命蜷缩成一小团,把小虎抱在最中间,两条细长的腿架在了它身上。
夹着它的大腿内侧皮肤光滑,即便不用眼睛去看,小虎也能想象出那是一副什么景象。
感受着崔令容轻微的体重压力与皮肤触感,它鬼使神差的又调高了体温。
身体中心深嵌着的一颗魂魄核心,随着身体温度越发的高,也一如既往的发了烫。
小虎偏了偏头,滚烫脸蛋靠在床上,淹没在被窝底下的黑影中。
屋外风大雪急,北风呼呼叫。
只有床榻上逐渐积蓄起温度,将严寒挡在了外面。
崔令容闭着眼休息了会儿,缓过神,便低头亲了亲它的头顶:“我们小虎真好,要是没有你,我前几天就要生病了。”
小虎甩了下尾巴,心底滋生出微妙的愉悦,对她需要自己这件事和她的夸奖很受用。
慢慢的,尾巴后端半缠绕上了她的大腿。
它知道,前几日厉曲长就已换回了银子,就差送进来了,但它是一只猫,怎么可能运送那么多银子呢。
还是晚点再去找厉五吧。
它懒洋洋地想。
崔令容感受它身上源源不断的温度,面色柔和,心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感到了亏欠。
但凡换个主人,也不会与她一同过这样的苦日子,所以至少希望它过得快乐些。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作为奖励给你……毕竟说是我在养着你,实则都是你在帮助我,甚至还未用过我一点食物和金钱。”
“喵?”小虎埋在被子里艰难翻了个身,把肚皮对着她,蹭了蹭她的手臂,软绵绵的。
大毛团在她手里拱来拱去,崔令容微微施加力道配合——被夸奖与摸头时,小虎的肢体常表现得更加愉悦,她一早发现了。
“我知道,你喜欢夸夸对不对?”崔令容微笑,摸了摸它的头。
小虎代替了木雕曾经的位置,每日陪伴在她身边,比起木雕的冰冷,有温度的它还经常帮忙,做些递笔铺纸的小事。
不像仆役们那般玩忽职守,它没有月钱,也不需要做那些,可它却依旧自发的为崔令容做了许多事情。
只是摸头怎么够?她也想为小虎做点什么。
崔令容陷入沉默。
突然,寒风裹挟着风雪冲入堂屋,掀翻了墙上挂着的兽皮,打得墙体噼啪响,各处乒呤乓啷的,数不清的物件被砸倒在地。
床帐随风摇摆,崔令容坐起来往外看,双手紧攥着衿被,被灌入内寝的风吹得一哆嗦,不知哪儿来的风。
小虎被扯得从被子底下探出头。
“你在这儿等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崔令容叮嘱完,套上厚衣,又随手扯下挂于屏风的斗篷,胡乱披上身,顾不得脚下受寒,只穿着袜便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
寒酥正背对崔令容艰难推着门,猛然发力,一下把大开的门关上了。
转过头来,她向来稳重,这回脸上却是兴奋居多。
“女郎,有人送木炭来了,虽然不是很好的品种,但取暖足够,火地也能点上了。”
木炭被送到炭旁边的炭屋,摆得满满当当,以后有了木炭,再点着火地地暖,整个内寝都能温暖起来。
女郎过得不好,寒酥自己就不可能过得好,她在崔府从未过过苦日子,经此一遭,难得感到喜悦。
崔令容内心却是非常笃定,不可能有人好心送炭,可她却又想不出这些炭是哪里来的。
“用火地必须时刻有人看着,以防过热或中烟气,可我身边只有你一名侍女。”暴露在冷空气里,她不自觉打了几个寒颤。
脚背接着被暖意扫过,崔令容便把不听话的小虎从地面抱起来,感受另外一具身体传来的热度,这才镇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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