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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听说了吗，伊里斯？”曙光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埋头写着什么的少年。

“？”少年擡起头来，分给了队友一个眼神。

“公会里的试炼进度已经推到第八层了。”

“哦。”

伊里斯平静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重新刷刷刷奋笔疾书起来。

就是这样的反应？

曙光看着屋子里的岁月静好，又想起外面早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现在，忽然觉得这个对比多少有点好笑了，他也就真的笑了出来。

要知道，昨天风行公会的人还在大肆宣扬他们的会长成功通关第七层，让所有人的进度直接比其他人领先一级；可到今天他们往试炼之塔前一看，第一的通关者却早已经换成了他们光辉的名字。

他今天就该去那边蹲守看看，这些人的脸色当时一定十分好看。

可惜了——

就连曙光也没想到，自己公会成员们竟然能那么夸张。

他们就好像一整晚都没下线似的，就那么硬生生地泡在试炼之塔里面。哪怕有少数几队失败掉级了，也很快狼虎一样重新扑回了怪物堆里，等今天再上线的时候那经验值早就比昨天还高，根本看不出掉级过的影响来。

甚至还冲到了第一，

说实话，看到那个第一的时候，曙光也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就第一了？？

不是他不相信伊里斯，说实话，自己重生后捡到的这个新伙伴好像总是那么值得信任。虽然最开始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孤僻，但无论是遇到再怎么艰难的选择或者困境，对方好像总是能给出让人心安的答案。

如果说是他们小队去进行闯关，哪怕伊里斯说他们一口气能闯到十层曙光也是信的；

可这是那些公会成员们啊——

不是，就凭借着一本技能书？？

——

就是凭借着一本技能书。

伊里斯在纸上画下最后一笔，然后发泄似的将那支羽毛笔甩到了一边，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腕。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比人都要大的地图，哪怕已经用了四五张桌子拼在一起，也才勉勉强强把它摊开在上面而已。

这正是少年近些天来除了研究技能书以外所做的事情。

伊里斯是技能书的制作者，在这么多天的研究中，自然对它的效果清楚到不能再清楚了。作为几乎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可以看做为“0伤害”的牧师，其本身却是最适合两种力量的载体。

来自同伴的黑与白两种完全不同的魔法，由一个包容的、没有恶意的牧师施展而出的时候，就是克制深渊力量的最佳利器。

这就像是那个技能名称所说的那样——净化。

面对污染，还有比净化更有效的手段吗？

伊里斯从丰收女神那里得知，黑白魔法或许本身就是能相互融合的。而祂提出来的最有力的证据，莫过于那个从新的徽章来到以后就变得乖巧无比、再也没有挑拨其他徽章打架过的“诅咒之章”了。

那是来自黑魔法阵营的厄难女神的神力徽章，

而在丰收女神的口中，这个总喜欢笑嘻嘻看着苦难降临的乐子神，却是祂的孪生妹妹。

两个神明出自同一个灵体胚胎，然后又一前一后地相继脱离开规则的孕育。先一步拥有意识的是丰收女神，而后面醒来的则是厄难。

尽管这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伊里斯翻遍了娜塔莉和教廷那边所有有关神明的书籍，也没能找到相关的任何记载，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黑魔法和白魔法的神明竟然是双生姊妹？

这消息假如放出去，哪怕是对现在最信赖他的娜塔莉说，对方估计都会以为伊里斯疯掉了，然后试图找点驱魔、啊不，驱光水来给他洗把脸。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早已经融合成功过——伊里斯也不太想相信。

他从老师库克那里得到的观念，从始至终都是“黑魔法才是至高无上的力量，白魔法全是软弱无能的臭虫”这样的东西，在最开始的时候，伊里斯甚至还因为这副身体的白魔法天赋而激烈地抵抗过，但现在好像却有些不一样了。

真的好奇怪，

伊里斯在黑塔中生活了三百多年，开启了这段试炼之后却只过了不到一个月。

前三百年的时光好似一晃就那么过去了，可后一个月的时间却好似如此漫长，丰富多彩的几乎能对塔尔科连续讲上几个小时，就连少年本身的许多想法，也好像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跟着改变。

时间这种东西······究竟是长还是短呢？

除了魔法相关，伊里斯很少会去思考这些哲学方面的问题。现在也是一样。他很快就将这些无所谓的念头都抛之脑后，转而回到了现在的局面上来。

深渊和新的净化力量在表面上看，就是完全相互对立的属性。对于像小虎齿兔这样的轻度污染来说，净化就是真真正正的净化，就好像拿着掸子，将它尾巴上沾着的灰尘给轻轻扫下去一样；可对于那些已经被完全污染了的深渊魔兽，尤其是试炼之塔里被刻意投放的这批，就是堪比凌迟一样的深刻打击——这应该很好理解吧？

所以，对于自己家的公会成员们能那么势如破竹连闯三关，伊里斯也丝毫不觉得惊讶。

假如有了天敌克制的手段还没办法通关，那样懦弱的人也不可能在前线坚持到他们小队回来的一天。

按照娜塔莉提前对自己的剧透，第十关应该就是······那个东西了吧？

伊里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了“咚”的响声，这声音也迅速地让他纷杂的思绪落回原处。

试炼之塔，

就是所有主城中唯有塔塔城才开放了的特殊建筑物，也正是曾经系统播报里所提到过的“最棒的发育起点”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