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未散(1 / 2)
余温未散
池边余温未散,水中涟漪晃动,愈演愈烈,偶尔稍作停歇后传来几声从喉咙深处的喘息,或是浸在暧昧声响中的黏糊祈求,趁着片刻的心软又重新开始汹涌澎湃,暗影交叠间,一圈一圈水渍猛烈漫上青石,又缓缓退去,只留下满室无法诉之于口的欲念。
“噗!”
烛火炸开,将殿中昏沉靡靡之态照亮了一瞬。
宁灵侧躺在石榻上,指尖有些疲懒,刚动了动,下一秒就被背后的人圈进了怀中,一双带着温度的手贴在了她的后腰上,或轻或重地揉着。
或是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他此刻倒是安分了许多,手就扣在腰上,没敢往其他地方去,乖乖问道:“这样舒服些了吗?”
世人皆道魔尊性情恣意,从无定数,偏生在这件事上守诺至极,竟真的这般……一直做到了第三日。
宁灵有些恍惚。
脑中一时又回到了水雾氤氲中。
一旦流露出半分拒绝,他便眉眼微垂,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模样,贴着她耳朵旁喘气,声音也软得发黏,说一些例如“仙子是不爱我了吗”“我就知道,仙子这般心里怕是早嫌弃我了”等等的奇怪话语。
话虽如此,他动作不减,反倒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欲念,轻轻勾缠着她的手,故意压出些声音才肯罢休,哑声道:“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得仙子不快了?”
宁灵向来应付不来这般纠缠之态。
总不能直白应他做得极好,很舒服。脑中只刹那怔愣,就被他狡猾地捉住空隙继续下去,唇齿间的空隙也被堵住,没留下半句反驳的空隙。
“仙子……”
身后的人又贴了上来,宁灵下意识抓住伸过来看起来想要作乱的手,按定不动,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背后传来委屈的声音:“仙子,我没想做什么。”
“夜深了,睡在这里恐会着凉,还是先回榻上去。”
这处温泉就在寝殿后方,距离刚刚的内室几步之遥,倒也不远,只不过……
宁灵在这事上被诓了几次,此刻升起些谨慎,回头问道:“可是真的?”
“自然。”
谢玄之靠了过来,想到什么后眸子亮了亮,殷勤道:“我来为仙子梳洗。”
他搂了过来,稍稍用力,就将怀中的人整个横抱了起来,放在了温池水浴旁的硕大铜镜前,然后开始细致的“梳洗”工作。
旁的倒没什么,浸在池水中一整日,便是寻常人也该里里外外都清爽十分,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常年修行,身带天地之气的人了。
只是方才一番缠绵缱绻,白衣仙人原本束得整齐的墨发早已尽数散开,方才还随着水波轻轻浮荡,此刻有几缕略显凌乱地贴在肩头颈侧。
她素来清冷疏离,此时白衣微乱,眉眼中覆着一层浅浅的倦怠,中和出一份摄人心魂的靡艳。
谢玄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宁灵见他久未动作,眼神却不知为何暗了下来,望了望镜中人,也没发觉有何不妥,擡头问道:“怎么了?”
“无碍。”
他忽地俯下了身子,无意间在怀中人颈侧吹拂过一阵温热气息,直到引得她侧目,才状若无事地执起木梳,一下一下,耐心地替她梳理着湿发。
用法力将湿发烘得干爽,谢玄之细细摩挲着柔软的触感,垂眸时,目光忽地落在宁灵手旁那支嵌着心魂的玉簪上,眸光微动,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在心口浮起。
她还留着。
墨色的人影俯身,将透亮的玉簪拿起,轻轻地为怀中人簪上,然后从后方紧紧抱了上去,见她望了过来,才闷声道:“仙子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会。”
宁灵感受着他突如其来的安静,刚刚以为这痴缠之人还想再来的念头消散,虽不知缘由,但还是轻轻拍了拍缠在身前的手臂,道:“好。”
话音刚落,她瞬间就感觉到背后炙热瞬间腾升起,虚虚抵在腰间,接着就是他泛着哑意的声音:“仙子这里……”
他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人,指尖虚虚擦过宁灵的唇,在破损处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接上话:“……受伤了,需得擦些药才好。”
宁灵动作一顿。
还没等反应过来,背后的人就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盒颜色透亮的凝膏,泛着清浅的草药味,然后沾了一团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然后抚过怀中人的脸,倾身吻了下去。
或许是这几日习惯了,宁灵竟有一种早已预料的感觉,是以还能用一种从容心态睁开眼去看眼前人迷醉的神色,没看两秒就被对方红着脸捂住眼睛,彻底抱了起来,再度睁眼时就回到了寝殿内室之中。
和预料中的情况有些不同。
宁灵睁眼望去,入目皆是浓烈如火的红。
不知何时,殿内早已换了陈设。成对的赤金红烛高燃,烛火摇曳,将四壁映得暖意融融,同样火红的流苏帐幔垂落,其上绣着并蒂莲与鸳鸯纹,案上红绸垂落,下方压着一摞又一摞的窗花喜字。
她垂眸看去。
案上除了早就备好的合卺酒,还有两身正红衣衫,静静落在她手边,艳烈的灼目。
“那日所说,我是当真的。”
他又低头亲了一口:“仙子可愿。”
倒是出乎意料。
她原以为那三日之言只是玩笑。
宁灵擡头。
面前的人敛去恣意随性,此刻望过来的目光郑重得近乎虔诚,等从那沉重的爱念中回过神来,便已下意识点了头。
见她同意,谢玄之的眼神顿时柔软了下来,催促道:“仙子快去换上。”
宁灵被推了几步,还有心情问:“这是何时备下的,明明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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