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床榻(2 / 2)
那香也不知是不是专攻魔修,她倒没什么,就是谢玄之看起来去了半条命似的,浑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意识也断断续续的。
没有回应,宁灵转过头,却见他无知无觉地贴了上来,一双眼睛雾蒙蒙的,下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
有点痒。
从未有过和人这般近的距离,她稍稍远离了些,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不过碍于御剑,也没办法离得太远,此时谢玄之说话时吹拂过来的气息依旧在耳侧萦绕着。
似乎中毒症状越来越严重,他连指路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仙子……东南方向……玄塔第九层。”
宁灵调整方向,灵剑瞬息千里,没过一会儿,淡紫色就过渡为了冰封千里的霜雪,她顺着被白色浸透的山脉弧度急转向上,在最顶端滞空时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漫天大雪如鹅绒纷飞,山巅之上,一座庞大的古塔孑然伫立,黑褐色的塔身与风雪相映,巍峨如山。
风卷着雪絮掠过塔檐,将飞檐上悬挂的铜铃吹得叮咚作响,塔上有守卫巡逻,在看到极速逼近的白衣剑修时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就瞥见了自家魔尊靠在那仙门剑修身上,那双漆黑的瞳眸擡起,斜睨过来一抹淡漠的视线。
他做出口型:嘘。
【上三层不许任何人进来,违者,杀】
听见自家魔尊的传音,守卫更是小腿肚子一软,今日眼睛看到的太多,嘴里想说的太多,全被堵在了一起,最后只得恭敬弯腰:“是!”
“你在看什么?”
谢玄之又软软倒了回去:“许久未归故地,一时竟还觉得有些陌生。”
宁灵收剑:“多住些时日便熟悉了。”
她御剑速度向来极快,很快落地最顶层,几步走上前去推开紧闭的寝殿大门,殿中烛火层层燃起。
宁灵顺着烛光走了进去,停在正中一张云纹大床前,刚想着直接把人扔上去,动手前顿了顿,顾及着他身体虚弱,放轻了动作,把人轻挪上床。
谢玄之仰躺在床榻上,因为方才几番来回搬动,周身衣衫凌乱不堪,领口微敞,露出一节清瘦的莹白。似乎还出了一层薄汗,长发散落在枕间,几缕发丝贴在脸侧,此刻斜斜看过来,多了丝不加掩饰的慵懒倦怠。
像是在笑。
她再看过去,又是一副昏昏沉沉的迷离样子。
错觉吧。
宁灵收神,温声问道:“你方才所说宝物在何处,我去取来。”
她向四周看去。
从前就听闻玄塔奢靡,如今一见,倒不似谣言。
此处纱帐半垂,如瀑如雾,比焚情谷赵崇那处别院更多了几分飘渺感。地面铺着暗纹绒毯,两侧博古架上陈列着古玉与瓷瓶,殿角香炉青烟袅袅,淡淡冷香随之漫开,可见是下了大功夫。
就是这红烛点的有些多,看起来晃眼睛。
宁灵思绪划开。
还是她那方山涧洞府舒适自在些。
见床榻上的人没有回应,宁灵担心人晕厥,刚凑了过去,手腕就被攥住,一股滚烫到惊人的温度瞬间燎上皮肤,宁灵问道:“怎么了?”
真是,性情至纯之人呢。
都被诓来寝殿,竟也还无知无觉的。
谢玄之舔了舔唇角:“那方博古架第二列第三节,劳烦仙子了。”
宁灵按着指导从博古架上挑出一盆花。
那株花正开得热烈,满枝艳红像是燃烧着的火,她刚端了过来,床沿边上就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攥,花瓣顿时洒落一地,点点汁液浸红了里衫,谢玄之将花瓣一口吞掉,唇边顿时晕开湿润艳丽的色泽。
见他的神色比起方才缓和了不少,宁灵松了口气:“看来有用。”
谢玄之现下没事,她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剑痴从方才开始时就一直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一路上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冥思苦想下甩出数道秘法,其中就有炼化仙力的法门,正合她心意,此时寻一处洞府应该好好修炼才是。
按下躁动的剑痴,宁灵继续道:“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她道:“你伤势未愈,便留在这里好生休养,我欲寻一处洞府闭关,要离开些许时间,待修为圆满,若有机会,我便来寻你。”
“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她转过身,步子还未踏出,身后便伸来一只手,轻轻勾住了她的衣袖,指尖顺势而上,缓缓抚上她的手腕。
宁灵不设防,回头问道:“怎么了?”
莫不是还有什么要交代?
没等她得到回答,那只手骤然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将她拽上床榻,重重跌落在散落的艳红花瓣之上,几乎是同一瞬间,呼吸猝不及防被倾覆下来的人影攫住,温热的红色汁水顿时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毒还没解?
宁灵脑中堪堪划过这个想法,等回过神来,已经下意识将人反手按倒在了床榻上,对方墨发披散,有些勾缠上素白的衣衫,神姿惫懒,看起来毫无反抗之意。
隆隆的心跳声顺着接触也传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震得她有些发麻。
刚占据上位,一股莫名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脑海,宁灵手中一松,有些恍惚地看向身下的人。
墨色的人影顺势倾身压下,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温热的气息贴着她耳畔拂过。
他笑意盈盈:“我说过,我是魔。”
不择手段,肆意妄为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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