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高悬(2 / 3)
赵崇腾出位置,一双眼睛黏上了宁灵:“美人,快快快请坐。”
“呵。”
谢玄之这会儿也没心情关心那节破骨头了,见这人对着宁灵献殷勤,神色倏地冷了下来,指骨咯吱咯吱地响,恨不得上去就把人眼珠子挖出来。
又想到自己如今没名没分,这份醋意也像呛在胸口似的不上不下,心情顿时更坏了。
坐?
往哪坐?
宁灵看了看长桌旁边唯剩的椅子,再看看椅子旁边面色沉郁的谢玄之,不知怎的,忽然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她看了一眼谢玄之,发现他眼神移开,似乎没有想和她相认的意图。
那日的话,似乎重了些,他若是生气,好像也正常。
事情解决后,再说清楚也不迟。
风吹动帷帽,宁灵按住帽檐:“不必。”
既然从这谷主口中得知了有第三方参与,此行便有了结果,灵剑在识海中振动,宁灵微动,准备直接动手。
再硬的嘴,想来也能被朔月撬开。
她问:“最后一遍,那人……”是谁?
话音未落,赵崇面色不改,一溜烟从台上下来,几个大跨步间就坐在了宁灵的脚边,虚虚靠着耍无赖:“就这个调调,我喜欢,美人拒绝的再大声些。”
宁灵:“……”
谢玄之:“……”
他冷着脸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赵崇胳膊,将人拉了起来,随手丢给一旁等候的侍女,冷声道:“管好你家主子。”
赵崇酒意朦胧,被这一拉也生气起来,朝着宁灵委屈控诉:“这是嫉妒,这人面上正经,内心放荡,不像我,表里如一。”
谢玄之原本就阴沉的脸顿时更黑了。
赵崇酒壮怂人胆,平常不敢说的今日一股脑全吐了出来,什么戾天君小肚鸡肠,什么平日里做派极大,就喜欢华而不实的排场,什么前些日子被人溜得跟狗一样。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雷光便抽了过来,破空声响彻汤池,水液飞溅,在木柱上直接凿出点点坑洼。
谢玄之立在原地,紫色雷霆顺着手臂蜿蜒而上,语气冷的掉冰渣:“你再说一遍。”
“至于这么生气吗,好好好,不说就是了。”
赵崇笑嘻嘻:“来来来,尊上和我新得美人说说话,说完就不气了……哎呦!”
又是一鞭子挥来,他连忙躲开,额头前一撮头发直接被烧的焦黑,紧接着就是势如破竹的下一鞭,这回正中脊背,疼得赵崇呲牙咧嘴:“你来真格的啊!”
他惊道:“在禁制下强动法力,你不要命了!”
迎接碎嘴子的是更加猛烈的雷光。
“轰隆——”
几番下来,赵崇人酒也醒了,人也焦了,连忙认错,但显然没什么用,他在满天雷灵下连滚带爬地躲闪,在宁灵旁边站定,气喘吁吁道:“说她好不行,说她不好也不行,美人你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轰隆——”
雷光蜿蜒而下,避开中间的白衣仙人,精准地劈向口无遮拦的浪荡子,一股巨浪来袭,直接将人掀翻了过去。
宁灵擡手遮了遮光,向旁边挪了两步。
等到烟尘散去,破破烂烂的赵崇从池水里爬出来,一上岸就朝着宁灵爬过来,“唰”地躲在了她身后。
“休战,休战!”
他拽了拽宁灵的衣袖,央求道:“美人,你也帮忙说说话,这家伙一根筋,你和那位长的那么像,说话肯定顶用。”
“这家伙被无情道的人折磨疯了,前些日子回来精神头就不太正常,据说还带是一身里里外外的伤回来的,魂都丢了半阙,保不齐都有心魔了。”
他吐槽道:“无情道唉,断情绝爱,杀妻杀夫证道都毫无畏惧,那可是无情道第一人,那就不是人,如何能被他左右,保住命回来就不错了,还整日痴心妄想。”
赵崇委屈巴巴讲重点:“说他几句还想打我。”
他探出头来:“你在玄塔上淋雨淋成狗,失魂落魄满世界发大梦的时候怎么不动手。”
谢玄之:“胡言乱语。”
他想挥鞭缠住赵崇阿巴阿巴的嘴,但这狡猾的东西瞧出他的顾虑,一直躲在宁灵身后,雷光犹犹豫豫地停在周围,竟一时不得寸进。
宁灵拔剑的手也忽的顿住。
淋雨?
失魂落魄?
剑痴撑不住先笑出声。
【什么修真界青春疼痛文学】
赵崇还在拱火:“那位可不是这位美人这般的好脾气,你这般心神动荡她可不会在意,你将她入心,她可不会把你放在眼中。”
“元深”,赵崇眸中的轻佻收敛,换上了几分认真:“你何时才懂得,你的死活于她来说,微若尘埃。”
宁灵拧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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