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1 / 3)
意料之外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偏僻院落走出。
宁灵依旧是刚刚自己的那副装束,长身玉立,白纱掩面,身旁的和尚倒是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
无诤低垂着头,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仆从色厉内荏的气质。
他清了清嗓子,连声音也变得相像了起来:“此处没有无诤,只余焚情谷一小小侍从而已。”
剑痴迟疑片刻。
【他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吗】
宁灵:听着好像有些奇怪。
剑痴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前途”“定制”“爱情”“替身”,虽然半懂不懂,但依着她对剑痴的了解,大概不会说的什么正经行当。
宁灵忽略脑中绘声绘色的描述,擡脚跟上前面的人。
庭院中来回行走的人不少,她看着和尚八面玲珑地在前面周旋,成功糊弄过好几批人。大多巡逻守卫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有几个甚至透出难逢知己般的感动,老泪纵横,对这位许久未见的“同僚”简直相逢恨晚。
摆脱掉又一轮的守卫,无诤整了下衣袖,似乎察觉到了旁边的视线,他看了过来,语气变回清清冷冷:“施主怎么了?”
宁灵问道:“大师方才说从不骗人?”
“咳。”
无诤轻咳一声,叫了声佛号,语气坦然:“说谎的是那仆从,关小僧何事。”
传闻佛修入门,应剔去三千烦恼丝,得通透大自在,如今看来,思想境界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宁灵感慨:“大师慧根天成。”
无诤低头谦虚:“谬赞。”
往后大致顺畅,一路来到了别院后山的入口处。
此处约莫是关要之地,几十道法阵齐齐开着,守卫行止有序,且都面色肃穆。不过由和尚出面,不知许下什么大饼,直接把守卫聊得嘴角上扬,给过一块漆黑的令牌,很快就放他们进去。
【头牌咳......金牌演讲家】
宁灵:安静。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
身体穿过了一层轻柔的细雾,木质的令牌似乎完成了使命,瞬间粉化成沙,往后看去,刚刚的入口也消失不见。
一股无形的灵力压制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但并非攻击,更像是某种禁制,不过对她没什么用。
宁灵散去手中细沙,迅速转了一圈灵力,那点束缚感很快破开,转头问旁边:“还好吗?”
“小僧还受的住”,无诤舒了一口气,提醒道:“此地别有乾坤,仙子小心。”
“嗯。”
她看向前方:“继续走吧。”
后山远比想象中的大,越过几十重亭台楼榭,曲水流觞,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庭院,眼前才豁然开朗。
一道高耸的断崖横在眼前,飞湍瀑流从崖顶奔涌向下,坠入深谷中,溅起阵阵白浪,独属于山涧的冰凉水汽瞬间扑面而来。
宁灵站定:“这里还是别院?”
依照焚情谷的范围,谷中即便再大的别院也应该有边界,凭她的感知,此处却广袤无垠,似是无边无际。
她看了一会,结合刚刚的事,倒是瞧出几分门道:“是传送法阵。”
前院偏僻处是为掩人耳目,真正的别院在后山,别院也不只是别院,而是一座传送法宝,看这细节,似乎隔段时间就会变化位置。
难怪说谷主行踪飘渺,住处难寻,这层层禁制龟壳套下来,便是一层层扒开都得好一阵时间,还得防着那人不会跑,更是难上加难。
当真惜命。
远处山林间立着几座古韵的小楼,再往远处看,山峦层叠间,典雅的庭院铺展开来,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
两边隔着一道瀑布,宁灵刚准备御剑过去,就被拦了下来。
无诤:“仙子不可。”
“那赵崇心胸狭隘,又胆小如鼠,此处是他的地界,我们又是伪装遮掩身份而来,若是灵力波动被他察觉出了什么异样,恐怕会出意外。”
宁灵收剑,默默收回了直捣黄龙的方案,觉得好像是有些过于放肆了。
虽然这赵崇听着放浪不羁,但直接打上门似乎也不占法理,到时恐会形势紧张,反而不利于和谢玄之洽谈。
她配合道:“那我们?”
无诤四处望了望,很快就在远处发现了一座横跨两边的大桥:“那边可行。”
“赵崇倒自信自己限制法力的禁制,这别院建的如同凡间雅士的庭院一般,丝毫不惧旁人打上门来,此处行走坐卧,倒还有几分隐居居士的姿态……呃。”
一上桥就见无诤语塞,宁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几尾红锦鲤摇曳游过,水面留下了阵阵涟漪,再向上看去,就是一整片诡异的红。
仿佛整片水域都被红色侵染。
水中暗红交错,一团又一团不知名的黑色结絮缠在一块,看起来分外瘆人。
忽然那庞大的结絮翻转过来,一张辨不清面容的脸出现在人前,静默无声地划过桥底,然后继续默默驶向悬崖瀑布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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