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开天门(1 / 3)
硬开天门
“据说那日万象境突生异象,风雪弥天,鬼影森然,简直如同阴曹地府裂开缝隙,修罗恶鬼齐齐爬出来一般,一众年轻弟子本已心灰意冷,只道必死无疑,欲殊死一战……”
眼看台下听众面露遗憾,说书人惊堂木一拍:“谁料峰回路转,苍穹之上骤然横空出世一道白影,手中惊世剑光一纵,便将鬼影尽诛,而后揪出心怀不轨,偷偷潜入秘境的魔头,将其就地正法。”
“一时风雪渐停,乾坤回正,仙家盛会才得以正常进行。”
等到底下好奇声渐浓,说书人摸了摸胡子:“这白影便是当世第一剑仙,宁灵宁仙子。”
他忽然面露缺憾:“只可惜天道无常命运不公,此等天骄遭魔妒忌,有邪魔为报私仇,强闯东极丹阙府,想要毒杀仙子,得手后还杀了仙子救济过的凡人挚友。”
一提到凡人,台下听众感同身受,满脸遗憾:“这魔头当真可恶,自己不如人不想着如何进步,反而嫉妒他人。两厢争斗下,这凡人也是可惜了。”
“虽身中奇毒,但宁仙子自不会像此等小人低头,在毒发之际反杀魔头,将其和其坐骑断筋脉,废根骨,让他又永不能作恶。”
台下听众关切:“那仙子的毒呢?”
“欸,此毒极为凶险,当世无解,即便是强如宁灵也无甚办法,只得听天由命,一代天骄就此落幕。”
见听众面露悲色,说书人转变语气,慷慨激昂道:“但事情往往绝处逢生,仙子因毒发而浑身遍布毒纹,濒死之际,勘破死生,引得劫雷降临,是千万年来唯一一个引动飞升劫雷的人,此时她才仅仅三百六十岁。”
飞升成仙。
虽说这些事距离平头老百姓们很远,但活着的时候能见证一位真仙人的诞生,也算是亲历过历史的人。
听众们好奇:“真升了?”
说书人:“不知道。”
听众:“嗯?”
“待劫雷消散后剑仙不知去向,有人说她死在飞升雷劫之下,有人说她已然飞升仙界,众说纷纭。”
说书人轻咳一声:“预知后事如何,待我来日研究过再行讲解。”
众人喝倒彩着一哄而散,只剩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安静坐在桌上喝茶,见那说书人擦着汗下来休息,她还倒了杯茶推过去:“先生可知那挚友……应该是那魔头,去了哪处?”
里面正在交谈,屋外的三人倒是神色各异。
简云深抱着剑靠在柱子上,往嘴里丢橘子瓣:“你说是不是飞升失败师妹受刺激过度,这会寻思过味来,要去找那日的那魔头寻仇。”
“你又知道飞升失败了?”金昭月拒绝了橘子,同样靠在柱子上观察着:“那日飞升劫雷应劫降下,她结结实实地挨了八十一道天雷,雷散后甘霖落下,身上灵脉也随之彻底蜕变,与古书上所记载的飞升画面一般无二,只不过是人还没去仙界,怎能说是失败了。”
简云深叹道:“这不人没升上去吗。”
两人一合计,望向内室还有闲心喝茶的宁灵,倒是第一次知道了皇上不急太监急是何意味,对视一眼均感到对方的无奈,齐齐又叹了一声。
简云深又递了橘子给身旁另一人:“你说这又是为何?”
徐琢接过橘子,低声道:“多谢仙君。”
“我不知飞升不飞升什么的,那日我进门便见仙子昏迷,魔头张狂,谢兄不知所踪”,他目露担心:“虽然有血渍留下,但到底没见尸体,仙子与谢兄交情颇深,说不定此番就是要找出魔头老巢,逼问谢兄下场。”
他喉咙哽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放心,那家伙八成没死。
简云深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徐琢的肩膀,感慨道:“贤弟一片赤子之心,祝你愿望成真。”
就是有点太单纯了。
以宁灵的性格,若是想要护着一个人,若那人能身死,除非她已气绝,他们到场时便不是一点血渍而已,肯定会是仙门剑仙的尸首,还有连绵被夷平的山峦。
但若以宁灵的实力,这世间能让她吃亏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说将她悄无声息地杀了。
简云深暗了暗视线。
戾天君就是谢玄之。
此人对自己之狠绝也世间仅有,能够掏空灵府潜伏数十年才露面,若是敌非友,恐怕是个大麻烦。
只是不知道师妹现在如何看待这件事。
“行了”,金昭月最厌烦听这哭哭啼啼的动静,“不知道具体方位,但魔域戾天君名号谁人不知,那九层玄塔的方位谁人又不晓。”
“若师妹实在在意,我们几个陪她去一趟就是。”
她虽然不比简云深心细,只隐隐察觉哪里不对劲,未曾想到还有这些弯弯绕绕在其中,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方法。
“那日交手之时,这戾天君也不怎么样,师妹又逢突破”,她瞥了一眼徐琢:“就算带个拖油瓶,夷平魔域也不成问题,到时候发生了何事,那日抓了什么人,又杀了什么人,自然一清二楚。”
“你们在说什么……”
金昭月自然回答:“在说夷平,咳!”
她取出嘴里的橘子瓣,狠狠瞪了一眼简云深。
简云深讪笑一声,假装没看见,问道:“师妹问清楚了?”
宁灵点了点头:“坊间传闻戾天君已回魔域。”
简云深试探道:“那我们去魔域?”
“不”,宁灵摇了摇头道:“坊间还传闻,魔域与仙门交界处有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使凡人一朝登仙的重宝出世。”
简云深:“你要……”
宁灵:“重开接引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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