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初恋:如果裴渡成为初恋-弥补遗憾if线【全文完】（5 / 16）

“在学校，老师和学生是上下级，在我们这个画室，学生是消费者，还让你挑三拣四上了，还劝退？批评了之后人家上软件骂我们怎么办？你真拿自己当根葱了李子安？最近那个什么，小红书，万一在小红书把我们骂成热帖了，我这画室以后开不开了？”

校长：“人家是成年消费者，你能懂我意思？别拿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你也不是公立学校拿编制的老师，就一普通打工的，少给我惹麻烦。”

“我吃饭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04」

裴渡在画室一学就是一周，安渺本以为他就几节课，上完就好了。

谁知道他跟有瘾一样，上午的结束，又上下午的课，甚至连晚上……高三生在这儿画速写的时候，他也要在旁边画他的风景画。

每次她都以为他的课时结束了，第二天早上又看到他刷新在家门口，说自己把课再续上了。

不过他可能确实对这方面有兴趣，到最后结束时，进步已经非常大了，安渺还是很喜欢教这种聪明的学生的。

就在她以为裴渡要在这儿上一暑假的课时，他又消失了。

说是到了决赛，老师火急火燎喊他回去。

裴渡一消失，不知为什么，她感觉生活好像忽然就空荡下来了。

明明在一起的时候老嫌他烦，嫌他管这管那，嫌他无法掌控，但他一走，生活照样忙碌，却变得没意思了很多。

她又开始变得排斥回家。

周天晚上，本该是个为周一放假而开心的日子，她却得到消息，妈妈摸摸她的头，有些抱歉、又有些解脱地对她说，他们分开了。

她感觉半边脑袋好像都木掉了，想说些什么，但启了启唇，却不知道还能问点什么，她为妈妈能解脱而感到高兴，因为她知道，人一定都在为做更好的选择而努力。

可这份高兴像火山上的小雨，刚落下，就被滚烫的岩浆侵蚀了。

身体里冰火两重天，烤得她大脑几乎要坏掉，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努力地进入大脑，却像网速过慢、信息延迟一般，只在耳边打转，无法真正理解、明白它的含义。

那我呢？

她想问，那我呢？

以后我回家，就看不到妈妈了吗？

我的妈妈，要成为别人的妈妈了吗？

那我呢？给我一个，也许存在，但又像是没有的爸爸吗？

她觉得好像有谁在跟她开玩笑，又好像有谁在身体里掏了一个很空旷的隧道，不像隧道，更像是洞，她被放在洞口，无止境、无止境地下坠。

妈妈问，你介意跟爸爸住吗？她擡起眼，启了启唇，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妈妈对她说，爸爸这边的条件更好，等妈妈安顿下来，也会经常来看你的。她能看出妈妈想要的回答，努力调动出一个笑来，不想让妈妈担心，说，好的，我自己能处理好，我会好好生活的，妈，不用担心我。

我你还不知道吗，我会每天都高高兴兴过的。

——下坠、一直下坠。

那几天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躺在床上，听天由命地等待几点钟睡着、又或者是失眠整夜，然后第二天准时起床去画室，麻木的、努力伪装成正常人的样子，迷茫地等待太阳落下，又再升起。如此，就算是过了一天。

她有好多话想说，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说。

好累啊。

无止境的跌坠里，有人出现，殷切地给她找新开的餐厅，帮她去等排队三小时的牛排，给她买饮料，鞍前马后，无微不至，问她，到家了吗？睡了吗？醒了吗？有不开心，记得要告诉我。

她觉得自己好像慢慢好转了。

被李子安约去游乐场的那天，是这几天难得的阴雨天气，她站在原地，看到有小孩子从设施上下来，然后被抱进爸爸怀里，一旁的妈妈帮她整理衣领，忽然一下就红了眼眶。

“你怎么了？”旁边的李子安忽然出现，然后说，“很难受吗？”

“没有。”她收回视线，眨眨眼，忍回眼中的泪意，很轻微地擡了下唇角，说，“打了个喷嚏，有点困。”

好像说错了，她在这时候迟钝地想，打喷嚏怎么会有点困呢？应该是哈欠吧，或者，花粉过敏才会打喷嚏……

思绪就这么没有落脚点地乱转，她听到李子安说：“我问过了，前面有烟花表演，从这里走比较近，去吗？”

她反应了会儿，然后点点头，说好。

这一程走了很久，烟花表演开始前，她从口袋里拿纸巾，但浑浑噩噩，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安渺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放回口袋。

李子安在这时候问她：“你是不是不兼职了？听校长说，你明天就走了。”

她提不起什么兴趣，恹恹地嗯了声。

好累，没力气再上班了。

“那……那，以后还会再见面吗？”李子安说，“如果不见面的话，我可以再去找你吗？”

他说：“一个人这么孤单，我们结个伴吧。”

两个人会好一些吗？她这么想。

这十多天，两个人一起，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她擡起头，感觉有些昏昏然。

李子安：“我们谈恋爱吧，好吗？我会对你好的。”

无形之中，像有一双手垂落下项链，左右摇晃，暗示她，点头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