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X血之纹章X汇合(下)(3 / 3)
飞坦的动作硬生生一僵,极度不甘地死咬后槽牙“啧”了一声,生生撤去了全身的防御。
“噗嗤——!”前端带有十字架与海豚图案的注射器针头,如同吐信的毒蛇,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误地深深刺入了飞坦的肩头!
伴随着庞大的念气被强行抽离,飞坦被迫坠入了类似于“绝”的极度虚弱状态。但他硬是一声没吭,任由针头扎在皮肉里,只是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恶兽,用极其阴毒、嗜血的目光死死咬住酷拉皮卡的脸。
酷拉皮卡面如冷霜,毫不退让地迎着飞坦的视线,手腕骤然发力一抖。“唰!”注射器从飞坦的肩头残暴拔出,带出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血珠,洒在冰冷的地板上。锁链如同吸饱了鲜血的游蛇,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迅速缩回了酷拉皮卡的袖管。
极致的杀意在走廊内疯狂激荡,却又在这最后的一瞬被强行冻结。这场在刀尖上起舞的交易,就此达成。
能让这两群原本不共戴天的死敌、在相遇时恨不得立刻将对方生吞活剥的仇人,硬生生按捺住沸腾的杀意,在这逼仄的走廊里达成一致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们都想要切利多尼希死。而且是必须挫骨扬灰、永不超生的那种死法。
库洛洛垂下眼帘,目光犹如不见底的深渊。他那沾满无数鲜血的修长手指,此刻正无比轻柔且珍视地摩挲着那根略显陈旧的红色发绳。萨拉萨……那个在流星街的垃圾山中,永远停留在蜘蛛们童年记忆里的名字。当年那个被残忍虐杀、肢解装袋的女孩,是缔造了整个幻影旅团的源头,更是他们堕入黑暗的引线。
而酷拉皮卡抛来的那个藏在维卡行李箱中的u盘,则是拼上了最后一块血淋淋的真相拼图。那里面的绝密录像和交易记录,将当年那场虐杀的地下网络线索,以及那些令人作呕的人体收藏黑幕,死死地钉在了高高在上的第4王子身上。切利多尼希,就是残害流星街居民这条黑色产业链的顶层消费者。
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什么。
触犯流星街者,无论王侯将相,必诛之!这是幻影旅团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旋律放下一直横在唇边的长笛,满眼担忧地望向身旁的金发少年。在这片死寂中,只有凭借她那绝佳的听力才能察觉到,刚才那一刻,无论是酷拉皮卡还是对面的三只蜘蛛,在那看似平静的躯壳下,心跳声中究竟裹挟着何等的滔天愤怒。
这场建立在仇恨与杀戮之上的短暂盟约,就像是踩在万丈悬崖边的一根蛛丝,脆弱得随时都会崩断。这是一场极致疯狂的与虎谋皮。但在今夜,在这艘驶向未知深渊的死船上,复仇的锁链与嗜血的蜘蛛,已然心照不宣地将最锋利的獠牙,共同瞄准了同一个咽喉。
离开时,库洛洛没有回头,转身隐入了与飞坦、芬克斯背道而驰的阴影之中。飞坦目前的状况已不适合应战,芬克斯必须寸步不离地留下来护他周全。这样正好。库洛洛将双手缓缓敛入黑色大衣的口袋,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平静无波,眼底却酝酿着极度冷冽的决绝。
——那蛰伏在暗处的另一个“大麻烦”,就交由我独自去彻底抹除吧。这场不死不休的残局本就是因我一念而起,如今,也理当由我一人亲手画上终结的休止符。
循着酷拉皮卡此前提供的坐标,库洛洛一路只身穿行,最终在1层外围停下了脚步。伴随着门轴干涩的一声轻响,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一间昏暗逼仄的职工宿舍大门。门缝透出的微光撕裂了屋内的阴影。西索正闲适地盘腿坐在地板上。在他的面前,是一座用塔罗牌精巧搭建而成的、摇摇欲坠的纸牌屋。
听到推门声,西索缓缓擡起头。当视线锁定在来人身上的那一瞬,他细长的金眸中骤然点燃了极度病态的狂热。对着如约而至的宿敌,他一点点向耳根撕裂嘴角,绽开了一抹期待已久、满意的狞笑。
“这里太窄了。”库洛洛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冷冽的声线中听不出半分情绪的起伏:“跟我来,去个足够宽敞的地方。”说罢,他毫不迟疑地转过身,将毫无防备的后背,彻底留给了这个世上最危险的魔术师。
“呵……”西索的喉咙深处溢出一连串低哑愉悦的轻笑。随着他悠然起身的动作,那座精致的塔罗纸牌屋瞬间失去平衡,“哗啦”一声分崩离析,化作一地凌乱的残牌。他像个终于等到了极致猎物的疯子,步履轻快地跟了上去。
一冷一热,一暗一明。两道散发着极致压迫感与死斗气息的修长身影,就这样保持着一段微妙而致命的距离,一前一后,宛如结伴奔赴一场华丽血腥的终极盛宴,朝着1层的vvip区无声地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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