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X嫌疑人X的现身（2 / 3）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除。”

“他说的是真的，恐怕9王子本身没有念能力，都是守护念兽的作用。”比司姬说道，她与水见听到尖叫都围拢在了她的身边。

“守护念兽的作用……”游离沉吟着，缓缓站起了身。“水见师父你教过我的，只要打破誓约与制约，就能让念能力消失……”

“你要做什么？”水见警惕地问道。

游离没有答话，向国王区的方向飞奔过去。水见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声，“没用的，你能想到的方法塞络王妃当年都已经试过了。”

“不肯背负罪孽，就无法成为王。无法成为王，就不可能改变国家。父王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我才决定全力以赴参与继承战。”哈尔肯布鲁格自言自语道，少女失去爱人时的悲伤刺痛了他的心。“这份罪孽，没想到刚开始便这么沉重。”

“就因为如此，您更要成为王。否则那些罪孽只是白白作下，永远得不到救赎。”9王子的警卫驱使着酷拉皮卡的身体说道。

“你说的是。”哈尔肯布鲁格叹了口气。“从旁边抄近路跟上她，看看她要做什么，发现不对及时阻止。”

“是！请放心，无论她躲到哪里我都找得到。”警卫答应着，垂下了“无名指追魂链”。

*

游离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国王区的台阶，马斯坦跟了上去。当国王区外混战的喧嚣被甩在身后，他突然开口说道。“指纹，虹膜，dna，血液和牙齿。还记得吧？这还是我告诉你的，用来判断一个人身份的方式。”

“你想说什么？”

“12年前珀克没有杀了你，是他最大的失误。”

“你知道了？！”游离停下脚步。

“也是一个星期前刚确认。不过在你拜托我调查红莲炼金术士时，资料中牵扯到了你的养父，我便顺藤摸瓜查到了你5岁时的那起案子，从而产生了怀疑。”

马斯坦从口袋中掏出那块用手绢包好的酥糖，上面还印着11王子的牙印。“你留在珀克手腕上的齿痕与11王子的牙印一样，两颗门牙后面有个t字凸起，这是卡金王室血脉的特征。为什么你在那起案件之前像流星街居民一样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为什么要用翠玉录换取这么高的军衔，为什么要放弃之前拥有的一切来卡金执行任务……这一切的疑点在我得知卡斯特路家族把王室私生子丢弃在流星街的时候，就都解释得通了。”

游离冷哼了一声，继续了前进的脚步。

“你与侨德的所作所为已经大大超出了职责范围，继承战是卡金的内政，就算是国王私生子也无权干预。不管想要做什么，我劝你还是住手吧。”马斯坦没有气馁，继续跟在她身后。“否则，我只能按照炼金术士协会的法规将你逮捕！”

见游离依旧没有理会，马斯坦没再犹豫，枪口迸出的火花照亮了他的眼睛。旋转的子弹向她的后脑勺飞去，她的背影在气旋中扭曲消失了。

又回到了十四个冷冻舱的房间，她直奔房间中央放置的壶，一脚踢开了墨莲娜横躺着的尸体。马斯坦不知道这个房间，所以足够他找一阵子。

咣当！！！壶被狠狠砸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她捡起完好无损的壶放在圆柱形机器的顶端，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紫砂矿土……不对，粘土……不对，有机陶瓷……不对……炼金术莹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猜不出它的材料，就不能将它分解。

“早就知道是这样，却还是不死心。”她自嘲地喃喃道，把壶放回了原处，食指尖伸入口中用力咬了下去。

房间门被人破开，门外的光照亮了游离的面庞。与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嘴唇和指尖的鲜红。那个人不是马斯坦，冰冷的锁链缠上了她的身体。她没有挣扎，只是失神地望着他，直到一滴血珠从唇边滴下，摔碎在壶中。

所有王子的守护念兽都不见了，酷拉皮卡倒了下去，锁链骤然消失。纳斯比国王在侍从的环绕下涌进了房间，他的神情变了几变，终于定格在了满脸的慈爱。一阵难受的沉默后他突然张开双臂，“欢迎回来，塞络的小王子。”

酷拉皮卡在嘈杂的议论声中睁开了眼睛，摇曳的视线中游离的身影人群簇拥出了房间，死去的王子们被遗落在身后无人问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体被侵占后暂时失去的一段记忆让他有些恍惚。

酷拉皮卡撑着身旁的一个冷冻舱站起来，却发现瓦布尔王子小小的尸体正躺在里面。他的手指隔着玻璃轻抚着婴儿有些发青的小脸，顿时感到心痛不已。突然，尸体脖子上紫黑色的掐痕引起了他的注意，尤其是侧颈上的一个奇怪的凸起，那是戒指的痕迹。突然意识到的事实让酷拉皮卡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气，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在这一刻，他心中坚不可摧的那片天地崩塌了。

*

vvip区总算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第1区的主人已经不再是本杰明。面前的镜子映出了游离艳丽的猩红色连衣裙，一字肩把她白嫩圆润的肩膀衬得更为精致。小提琴扛在肩上，一段技法娴熟的乐曲在琴弦上倾泻而出。不枉她1年的苦练，水平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但还是差太远了，没有半分塞络王妃的风采……游离对自己的音乐天分感到绝望，泄气地放下了琴弓。

镜中映出了侨德那张阴沉的脸，游离轻叹了一声问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想到您竟然把我也蒙在鼓里。”

“那是我最大的一张底牌，本来想隐藏到最后的，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发现是酷拉皮卡，侨德识趣地退了出去。“酷拉，你没事了吧？芭蕉捡回了一条命，正在休息室被雷欧力照顾呢。”游离开心地迎了上去，刚要抚摸他的脸颊，手却被无情地打掉。

“你到底是谁？”酷拉皮卡冷冷地问道。

“尤里安娜.回可罗”游离的眼睛黯淡了下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跟自己说话。“塞络王妃的女儿，纳斯比.回可罗的亲妹妹。”

“尤里安娜.回可罗……尤里安娜亲王……”酷拉皮卡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眼前的少女在红色的衣裙和食指的红宝石戒指映衬下娇艳得像一朵芬芳的玫瑰花，他的心中却犹如被扎了数根芒刺。“没想到一直以来你都在利用我，欺骗我。”

“利用你，这一点我承认。欺骗你？不，酷拉皮卡。你这么聪明，我的谎言一眼就会被看穿。因此我从来不会对你说谎，有所隐瞒也实在迫于无奈。”

“迫于无奈？难道杀死瓦布尔王子也是迫于无奈？她只是一个婴儿，对你能有什么威胁！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掌握了逃亡下层的计划。隐瞒了腿早就复原的事实，方便暗中行动。算准时机弄坏了侨德负责的轮机，为的是把他支开，否则谁能这么清楚’特别维护组’的执勤时间表和职责范围？那天晚上你头发上的机油味便是证据！若不是看到瓦布尔王子脖子上有你手上那枚戒指的痕迹，我实在不敢相信，对她下杀手的竟然是我最信任的你！你能帮助10王子和11王子逃离，却一定要置瓦布尔王子于死地，难道仅仅是出于对奥伊特王妃的厌恶吗？”酷拉皮卡的眼中闪烁着绯红的光芒，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愤怒，失望，哀伤如同冲撞堤坝的洪水。

“奥伊特那个愚蠢的女人模仿我的母亲为自己谋求荣华富贵，的确让人恶心。婴儿对杀意是最敏感的，解决瓦布尔可真是费了不少功夫。”游离垂下眼皮，淡淡地理了理头发。“难道你以为风月和花鸟平安逃出去了吗？不，他们早就死了。而且咽气的时候你正与我站在船顶，远远地看着呢！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连旋律和侨德都被蒙在鼓里。”

“什么？！”酷拉皮卡浑身战栗了起来，那天的夜色如此美丽，竟然鲜血淋淋。“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你想知道为什么……”黑暗在游离的眼中蔓延，她说着向酷拉皮卡伸出一只手，却被他躲开。她苦笑了一下，“难道我已经被你厌恶到不愿意触碰了吗？也罢，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

夜晚的海面泛着粼粼微波，仿佛不久前的暴风雨未曾来过。清冷的满月悬挂在夜空如同明镜一般，在它面前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善恶美丑无所遁形。放出系的气托着两人的脚下，悬浮站立在海面之上，身旁的bw1号缓缓驶过。

“这是船外？！难道这里会有你所谓的答案？”

“没错。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儿子和女儿只能活一个，你会选择让谁活？”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酷拉皮卡皱起了眉头。

“真好啊，酷拉皮卡能置身事外。7王妃赛凡姬选择牺牲12王子木木泽，保全13王子马拉扬。6王妃赛珂在风月和花鸟中无从选择，便失去了他们两个。塞络也不得不做出选择，因为她也没想到自己年逾40还会再度怀孕。我降生的那一刻便是上一届继承战的开始，因此不能幸免地接受了壶中卵仪式。所有人都以为塞络选择了年长我23岁并且可以独当一面的哥哥纳斯比，杀死了刚出生的我，因为这样做的理由显而易见。然而实际上，她早就拜托拉夫把我的尸体从棺材中偷出，带出卡金国境复活。”

“复活？这怎么可能？”

“□□，灵魂和精神，这是组成生命的3个不可或缺的部分。用炼金术复活一个人的技术之所以没有人能达成，因为□□和灵魂都可以有相应的容器储存，唯独精神与每个人的个人经历和感受有关，不可被重塑。而新生儿的精神世界等于一张白纸，只要□□和灵魂得以妥善保存，对拉夫这位大贤者来说复活一个新生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