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晚安(2 / 3)
“我的愿望就是后半辈子吃你的软饭。”傅令元丁点儿不害臊,非常理所当然。
阮舒拍了拍大熊的脸,挑眉:“你这个青邦四海堂的堂主,会不会当得太窝囊了点?不仅‘主业务’陆振华不放手给你,难道连其他钱都不让你赚?到我这儿来哭穷……”
这句话其实不全是单纯的埋汰,而是小有感触——当初他费尽心力从陈青洲手中抢走四海堂的掌控权,她以为他的野心之路可以顺畅些,但如今看来,他好像依旧挺艰难的。这一回他虽然从一定程度上打击到了陆振华,但他自己也差点……
那边傅令元却是突然道:“你手里握着的那些林氏的股份,最近找个适当的机会清仓了吧。资金还能投入到新公司的运作中。”
听出味儿,阮舒心中一突:“你要对林氏动手了?”
傅令元沉默,未置与否。
阮舒的心跳忽然有些凌乱,手指也不自觉地轻抖一下:“刚刚问及你林氏,你不是还什么都没说?陆振华不是素来谨慎且疑心病重,对周围的人全都未曾完全信任?你不是刚削了皇廷,陆振华肯定得追查,你确定他不会查到你头上?马上又要对林氏动手,会不会凑得太紧了?你有把——”
“阮阮。”傅令元的轻笑打断了她。
什么都还没说,只这一下,阮舒的焦灼顿时平复下来。扶了扶额,她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他既然选择动手,必然是有把握的。她真正该做的不是担心他,而是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如当初两人决定离婚时所约定的那般,彼此互不干涉,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专心去做他要做的事情,专心去实现他的抱负和野心。
或许是为了让她彻底安心,傅令元竟是主动将话题绕回到前面:“张未末是陆振华的人。”
猝不及防下,阮舒怔忡。这个答案,说不上太出乎意料,但毕竟之前对张未末好无头绪,所以此刻听来,她难免讶然。
“一直都是?还是中途被收买的?”她好奇。
“一直都是。”傅令元把玩打火机的“啪嗒”声再度传出,令人完全能够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应该是勾着唇角的,“我也一直都知道。所以当初你问我意见,我让你不妨留下她。”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可回顾076章),阮舒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难怪那么巧,你偏偏在人资给我送名单的时候来我办公室,还装作感兴趣地去翻那叠简历。”
傅令元没有说话。
“你知道简历里有张未末。而在那之前的几天,我刚刚跟随你去休闲牧场和你红圈的朋友聚会,见过张未末。所以你料准了我看到你翻简历,会与你聊起张未末。我竟然还主动送上门询问你的意见。而即便我不问你的意见,你肯定也做好了准备让我选张未末当助理。”讲到最后,阮舒的嗓音不免有点冷,毕竟又翻出了一件被他利用受他欺骗的烂账。
转瞬她又疑虑:“可彼时我招助理,完全是临时起意。”
“你为什么会临时起意招助理?”傅令元提醒着反问。
阮舒稍一忖,很快反应过来,板起了脸:“因为你刚来林氏当副总,说你需要助理,所以我把苗佳给了你,自己身边便少了人。”
说罢,她半晌不吭气。
“生气了?”傅令元问,语音含笑,显得特别没有诚意。
阮舒伸手砸了砸大熊的头,嘲弄道:“是啊,是生气啊,气我自己傻到今天才知道连招助理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可她还是存有困惑:“明知张未末是陆振华的人,你还让她进林氏?为什么?这和陆振华安插她进林氏的作用有关?如果陆振华要在林氏放人,不是非常简单的么?比如你这个副总就是空降过来的,为什么张未末就那么麻烦,要通过招聘?”
一连串出口后,她顿住:“我好奇得又太多了。”
“你的反应总是那么灵敏。”傅令元似笑非笑的,把这件事稍加解释:“和林氏同期被收购的几个公司,一定都有两个存在,一个是像我这样的副总,光明正大地空降,表面上看起来的作用正是你所理解的,督查子公司的运营;另外一个就是像张未末这样的,通过普通的方式隐秘低调地进公司,不引人注目,作用则在于……”
“运输路线。”阮舒邦他说出口——她总算彻底恍然大悟了。其实仔细想想,张未末进林氏的时间,不正巧是三鑫集团刚收购林氏后不久?而作为她的助理,张未末可以接触到非常多送到她手头的重要文件。
傅令元笑了笑,继续为她补充:“三鑫集团并非刚收购完你们这些公司,就开始利用你们的。有个前期摸路子的过程,找到合适的,并且试路顺利后,才正式开发启用(可回顾第219章)。”
阮舒听明白了:“所以她之前安安分分地当我的助理,为的是摸路子?之后突然便被直接捧上市场部主管的位置,不仅仅因为她的能力,更重要的原因是三鑫集团的背后授意。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如你所说的,正式启用,正式启用林氏为运毒工具?”
“嗯。”傅令元给了她确认。
阮舒紧抿唇,记起她被迫离开林氏,也同样在那个时候。她没问傅令元是否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让她在那时脱手林氏,但无可厚非的是,被她发现靖沣工厂的秘密,是导火索和契机。
“林氏如今归属你的职权范围,陆振华就算疑心重爱防人,总不至于到现在都不告诉你张未末是自己人吧?”阮舒狐疑。
“确实。原本我自己早知张未末的身份,试路期间陆振华其实就告知我了,因为我在林氏当副总,也是要和张未末配合工作,摸索适合的路线。”傅令元回答。
这一点阮舒早在得知靖沣工厂的秘密时便猜到了,因为那会儿傅令元总是让苗佳整理近年林氏海外市场的销售数据,尤其关注东南亚一带。
可,既如此,他不是该对路子一清二楚?怎么好像并不了解的样子?她记得陈青洲想找还找不出。他们两个不都是想通过路子顺藤摸瓜到货源和收货点以成功黑吃黑?
傅令元貌似察觉了她的疑虑:“我和张未末的工作不同。打个比方,我是从大方向上统筹,管的不止林氏一家子公司,而张未末其中一个子公司的具体执行者。因此,虽然我确实参与了前期的试路,但陆振华最终选用的路子,并没有告诉我,是张未末的事。”
“我在三鑫集团的职位和在青邦的地位都是张未末无法企及的,可张未末直接听从陆振华的命令。而且,她也不属于三鑫集团和青邦任何一个的编制。全权陆振华自行把控。”
听完,阮舒对陆振华的行事作风只有一种想法:封建社会的中央集权制。
那么,在中央集权制之下,纵使傅令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再有能力,也只是邦陆振华处理明面上的“国家政要”,而不如陆振华身边的“东厂太监”得陆振华的信任邦陆振华做最私、密肮脏的事。
当然,可以猜到,陆振华对“东厂太监”的信任,是建立在“东厂太监”完全受他掌控的前提下。
她挺久没出声,傅令元笑问:“在想什么?”
想要不要建议他自宫成为东厂太监的一员算了,毕竟要实现野心,总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阮舒转悠着心思自娱自乐,问:“那你现在决定动手,是只掌握了路子,还是连货源都有头绪了?”
傅令元却没有再明说,只有点含糊地简单道:“我有我的考虑。”
今晚他已经主动告知她足够多,信息量还如此大,解了她对张未末的困惑,阮舒心满意足,照理应该识趣地不要再追问了。
可这方面可以不追问,却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随之浮现,她着实忍不住:“如果张未末是陆振华的人,那她和单明寒……”
傅令元安静了数秒。
阮舒琢磨不准他是不太清楚还是不愿意谈,正准备转移开话题,傅令元开口了,反问:“你觉得陆振华这么多年相安无事,真的只靠他个人的谨慎?”
答案自然不是。一切都是潜在的规则,大家心知肚明,否则哪来“官贼勾结”一说?那么张未末和单明寒处对象,更大的意义在于渗透进那些高干子弟的圈子?阮舒抿了一下唇,与傅令元玩笑道:“你曾经出身傅家,以后取代陆振华,在这方面的关系经营岂不是会比他更游刃有余?”
“确实。”傅令元轻轻一笑,继而非常惋惜似的感叹:“可惜了皇廷,现阶段只能斩,而不能转为我用。你知道的,皇廷下面的c’blue酒吧、洗浴中心,都是非常好的消息来源地。”
阮舒却是又因此记起事来——虽然张未末的作用不在于监视,但毕竟还是陆振华的人,作为她的助理又几乎每天都在她的身边,甚至连陪傅令元一起去参加和他以前那群朋友的聚会都一并在场……
不禁有些细思极恐,感觉她的生活近乎透明……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