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116章如期而至(3 / 4)
现在武安一截都这般,其他地方就更难说了,只是路途遥远,出行不便,等再过些时日,各地求助的折子应该就纷飞而来了。
朝堂之上,皇帝祁绍深深闭了闭眼,当了多年皇帝,处理了不知多少灾情,但这般大雨他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他已然能遇见这次的惨状。
想到去年派人各地巡查,传上来的各渠坝水库情况,他又是惊怒又是后怕,若无去年的排查,这次灾情,起码还是翻上一番。
祁绍睁开眼,把手里的折子扔在地上,站起身,在一众沉默垂头之中,看向在最前边的人,声音不怒自威:“惠郡王,听到了吗?”
惠郡王,也就是以前的惠王冷汗淋淋,声音磕磕巴巴:“儿臣,儿臣听到了。”
作为皇帝的儿子,惠王这些年一路顺风顺水,直到去年,那就跟被下了咒似的,一路下滑。
先是武安大坝那点破事被扯了出来,暴露了他的野心,后面又把吁靖牵扯出来,他从被关禁闭到被降成郡王再到被和离,这日子过得属实没面。
不仅是他,连他娘,也从贵妃到妃子。
惠郡王这一年多来过得属实不咋地,每日都缩着尾巴过日子,甚至还低下脑袋去‘讨好’太子,去讨好那些平日看不上的兄弟,只想着快把这事掀过。
哪儿知道现在还能被翻出来。
惠郡王这突来的情况打得发懵,现在被问起来了,冷汗直淌,白着脸,半晌不知道怎么回,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太子。
这么些年以来,每每惠郡王有事,祁缙皆会顶上,替人转移话题。
祁缙一眼就知道他的心思,但是此刻,他听着宫檐上不断的雨声,想着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难得地保持了沉默。
这么大的雨,宫外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现在正是栽种的日子,好不容易长起的苗子被洪水一冲,也不知道还能留存多少。
祁缙说不出话来。
他自小享受这天底下最好的食用,就理应承担起责任。
惠郡王看着他一动不动,心却是凉了半截。
太子哥哥果然是个白眼狼,平日净会装模作样,说什么把他们当亲弟弟亲娘看待,真出了事,还不是就那样,果然,之前的好全都是装的。
祁绍站在朝堂,将两个儿子的神情敛入眼底,既满意太子总算成长了,又失望二儿子竟然没有一点长进。
贪婪、冲动、懦弱、愚蠢,还无善心。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一点悔改愧疚之意。
若是去年事情没有曝出,那些大坝没有重修,又会有多少百姓遭难,他不知道吗?
惠郡王自然知道,他只是不在意,作为皇子皇孙,作为皇位‘有力’竞争者,他干什么去在意那些百姓的生死?
他在意的,只是这个会如何影响他。
惠郡王想了又想,实在也想不出该说个什么,干脆跪下,老实认错:“父皇,儿臣知错了……”
祁绍看着他这模样,又失望又气恼,他深深吸了口气,郑声:“既然知道,那这次,就由你带队,代表皇室下去赈灾。”
去看看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去吃那不算什么的苦,希望能,稍微有个人样。
祁绍年纪大了,身体也越发不行了,这两日吹了些风就得了风寒,精神不振。他知道他待不了几年了,这个位置是留给太子的,但他也希望其他孩子能好好的。
这人年纪大了啊,心就是硬不起来。
只能,对不住一些人了。
祁绍说完,不再去看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的二儿子,目光掠到他身后,仅几人之隔外的秦衡,还有与他同为国公的慕盛远脸上。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儿,两个战场出身的男人,沉默又冷肃。
祁绍知道他们心里有怨,但他们都是明白人,朝堂上,他最信任的便是他们,这次也本该由他们带头的。
可是……
祁绍咽下到嘴的话,终究还是弃了这个选择,他开口:“户部尚书安排钱粮,以最大规格来算,刑部尚书携检察御史李昂前去……”
一番吩咐下来,这一路,竟然没有一个与镇国公府以及盛国公府关系良好的人家。
户部尚书,去年小儿子出言不逊被秦书教训一顿,更扔到牢里待了一个月,他几番上前求情,都没有用。
两家关系僵到,互相有宴请都无视对方。
刑部尚书,去年与盛国公府亲近的慕家小叔竞争,略胜一筹,和他们关系一般。
监察御史李昂,其兄长李御史更是几次弹劾镇国公府喜大好功,行为不端,不知低调,不管家宅,又几次挨了闷棍。
当然,最不好的,还要属二皇子惠郡王了。
他从备受重视的惠王到现在的惠郡王,可就是拜秦衡他们那场游玩所赐。
而当初秦衡妻女被追杀……
能站在这个位置的人,少不了聪明人,他们目光闪烁,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猜测。
……
朝会之后,便是忙忙碌碌的赈灾调动准备,这一调动,上下都不得闲。
受灾地距离都城不远,最先要注意的就是灾民聚往都城,所以得在周边设点,不能太靠近都城,又不能远离武安。
这种时候,就需要大量武将上场了。
秦书早就做好了自家夫君再次上前线的准备,不是他,可能也得是自家亲爹,所以她这次把后勤准备做得足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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