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谁更重要(3 / 4)
她和阿兄从小一起长大,是夫妻,更是兄妹,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希望他好好活着。
人活着,就够了。
费大鸣看着她阴恻恻扭曲的脸,想说什么,还是发怂地咽了下去,只能小声期盼:“肯定不会的。”
秦书扯着嘴角,目光透着狠意,一字一字:“最好、没有。”
费大鸣不敢多说,拉起缰绳,带着霄云转头。
瞬间,马车的窗户拉开,秦齐和秦妙两个人的脑瓜子挤在一起,眼睛红肿,有些茫然,也有愤怒。
他们跟着听了一路,也听懂了。
原来他们娘亲天天挂在嘴里的人,其实还没死是吗?他甚至当上了大将军,过上了好日子,却对他们不管不问,连一封信都没捎回来,让他们阿娘这些年这般难过。
秦齐秦妙心中愤意难压。
费大鸣扯着嘴皮子,低声解释:“你们阿爹不是那种人,其中定有误会。”
兄妹俩没有吭声,眉眼带着同样的犟。
费大鸣轻叹一声,没再说这个话题,夜色渐消,离城也越来越远,他再是不舍,也到了极限了。
他伸手轻轻摸着兄妹俩的脑袋,叮嘱:“出门在外,好好听你们娘的话,费爹永远是你们费爹。”
说着,他从腰侧取下挂着的香囊往车里一塞,驾着霄云瞬间跑远。
秦书发觉不对,转头看来,已经只能远远听到他潇洒的声音:“那可是我全部私房,以后记得还我——”
马车里,秦齐回头捡起那个格外重的香囊,出马车递给秦书,声音闷闷:“娘,给。”
秦书皱着眉头接了过来,一上手,感受到那重量,心中就有了猜测,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是一块结结实实的金元宝,是十两规格的,换成银子得上千两了。
她低咒一声,喊回去:“你他娘的把你的嫁妆带回去,老娘有钱。”
就费大鸣的工作,哪儿能攒到什么钱,这钱只能是许颐和留给他的急用,他一个大男人,平日看似吊儿郎当毫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惦着吃软饭这事的。
这么大一笔钱,秦书可不想他以后真因为这事哽在心中,和人闹不愉快。这年头有软饭吃就偷着笑吧,纠结来纠结去还过不过日子了?
那边,已经跑远的费大鸣听到这话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回道:“你才是嫁妆了,老子自己攒的。”
他今年都三十五了,以前和秦书兄妹俩混的时候就攒了些钱,后面当上班头,俸禄虽然不多,但各种油水可不少,再加上许颐和定的月例补贴……
他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花钱爱好,还真攒下了不少钱。
他低咒两声,背着挥了挥手,最后道:“一路顺风,到时候带着衡哥回来看我。”
一人带马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秦书攥着那块金元宝,发出一声苦笑,回头看着红着眼的秦齐,问:“咱们家现在有多少钱了?”
秦齐擦了擦眼角,闷着声音:“家里田地牲畜卖了五百两,慕公子留了五百两,费爹这一千两,大头就是这两千两了。骡子黑牛卖了二十两,家中攒着的碎银一百三十八两,我这边还有二两,猫猫六两,两千一百六十六两。”
兄妹两个,秦妙喜欢买东西,经常一买就是一大堆,偶尔还会补贴秦齐,花销真不小,奈何她也能挣钱,一年年下来手头攒了不少。
相比起来,秦齐看着不花钱,偶尔抄书写字赚钱多,但是随便买一本书就是上百文,可以说花钱如流水,手头的三两都还是前段时间一起结的账才有余。
这次出门,家里日后花钱的地方也多,他们就全贡献出来了。
秦书没有拒绝,八两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她早先不打算花慕流北留下的钱,现在也不打算用费大鸣的钱,但有这些钱在身,底气总要足一点,万一遇上什么事可以救急。
想着,她把金元宝收好,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车子里面。秦齐靠在车边,要面子地扭着脑袋藏住泪意,秦妙趴在位置上,埋着脑袋,肩膀颤动,哭得不成样子。
秦书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秦妙抽抽噎噎,吸着鼻子:“真,真的会回来?”
秦书声音异常温和,又压不住其中冷硬:“你阿爹在的话就回来。”
阿兄若还活着,若真是镇北将,那些人就算查到她的身份,也要顾虑几分,就算日后她真出了什么事,有他在也能看着两个孩子不至于步上书中的后尘。
若不是他。
秦书也不意外,按照书中那般情况来看,两个孩子都到了那种地步,也没提到过亲爹,说明他们并未相认,但是他们是有画卷的,见到人绝对能认出。
那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那确实不是阿兄,就是这般巧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机缘巧合下他们并未碰面,等真见到了,一切也来不及了。
她没了,猫猫也没了……
秦书回头,看着格外沉默的秦齐,试探地低声问道:“麒麒,爹可能还活着。”
秦齐脸上并无开心,他敛着眸,道:“活着为什么不回来?让娘这些年这么辛苦。”
秦书瞬间明白,若按照书中轨迹,就算那人是阿兄,他一定不会去认人,只会恨那人。这孩子看似温和沉稳,实则心思最是重了。
这么一算,他后期与吁靖勾结的事,好似也有些通了。
她:“可能有意外。”
秦齐擡头看着她,反驳:“有什么意外能让一个人十年没信?娘,麒麒想不通。”
秦妙抽咽起身,顶着一脸的泪花,声音哑得听不太清:“猫猫也想不通。”
秦书哑然,半晌,只能辩解道:“可能,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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