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忘记了(2 / 3)
忘了就忘了吧……忘了也好,反正他不可能回应他。
很多的时候,苏北还是会想起周匪石。
那个喜欢和自己拌嘴,总是一脸轻嘲的少年,他那种全然投入的爱意不止一次的温暖过他,打动过他,对这样突兀出现在你苍白人生中的过客,他留下的痕迹印在心口上,无法抹灭。
苏北觉得自己很矛盾。
对于他人的喜欢和关切,他无疑是享受的。
一旦这种享受需要他作出回应或其他反应的时候,他就退却了。
退却了之后,又怅然的叹息,似乎是遗憾,又似乎是挽留。
人性之矛盾和复杂,可见一斑。
有时候,苏北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车子在北城梧桐街停了下来。
苏北下了车,在梧桐街来回走了一遍。
这地方已经快接近城乡结合部,人员混杂,街上时不时可以看到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衣服穿得奇形怪状,这些人大概都是些出来“混的”。
苏北看了一会儿,跟在了一个小流氓身后。
在到了一条窄巷中后,苏北几个箭步冲了上去,扣住那个小流氓的肩膀,把他的身体顺势转过来,屈膝击中了他的腹部,接着把在连续攻击下已经瘫软的小流氓反扣住,牢牢地抵在旁边的墙上。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在五秒之内完成。
“嗨,嗨,哥们儿,有话好好说,这是干嘛这是干嘛!”小流氓龇牙咧嘴地倒抽着气大声嚷嚷。
“说,‘斧头’在哪?”苏北轻声问。
“斧头哥……啊啊,您轻点,轻点,斧头哥在桌球室那儿。”小流氓说。
“带我去。”苏北扭着他的手臂,推了他一把。
“这……这……”小流氓哭丧着脸。
最后,他还是在苏北的“淫威”下不情不愿在前面带路了。
那个桌球室开在一条小巷子里。
几张桌球台放在了房间中央,旁边零零散散地站了将近十个年轻男人。
带路的小流氓带到了门口,转身就跑了。
既然地方已经找到了,苏北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当他走进桌球室的时候,立刻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苏北的气质就是典型的好好书生型,和这个房间里那些散发着粗鄙和下流气息的年轻男人大相径庭,就正如一群鸭子里突然走进来一只鹅,醒目而又刺眼。
本来吵吵嚷嚷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北倒是不以为意,他环视了房间一眼,很快就找到了这些年轻男人的头儿。
那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留着点胡渣以示男子气概却显得整个人更脏的男人,只有块头大这一点比较特别,苏北走到了他面前,“你就是‘斧头’?”他问。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苏北一眼,“你龘他妈又是谁?”
苏北也学着他的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就是你在找我?”
那个男人呸的一声吐了口口水在地上,“我找的人多了,知道你是谁?”
苏北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苏北。”他侧过头,在那个男人耳朵边轻声说,“你要我给沈老爷子打个电话还是找个地方我们谈谈?”
“斧头”面皮轻轻扯动了一下。
很显然,沈老爷子的大名就算是底下的小流氓们也如雷贯耳。
他怀疑地瞪着苏北。
苏北脸色平静地回视。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斧头”又吐了口口水在地上,骂骂咧咧地往桌球室里面的房间走。
苏北跟在他身后,里面的房间是一个休息室,几张散发着异味的破沙发,还有不成套的桌椅凌乱的放着。
“斧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苏北看了那些沙发和椅子一眼,还是继续站着了。
两个人坐定,苏北开门见山地问,“是谁在让你找我?”
“斧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沈老爷子和你什么关系?”
苏北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他今天只怕是走不出这个大门了。
“沈老爷子的儿子沈锦泽是我大学的室友,我和沈老爷子也就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他老人家说了我有什么事就找他。”苏北淡淡地说。
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最是难以分辨真假。
对于打着沈老爷子的旗号这种事,苏北做起来毫无压力。
就当做沈锦泽每天骚扰他的精神赔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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