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本咪与凶手(1 / 2)
段文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所述的交出生辰八字的过程与对许凭言说的没有分别。
他交给警方交易过程的录音,以及一些线上交流的截图。证据的内容不多,毕竟只是索要生辰八字,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交涉。
大部分的时间反而是这幕后黑手对段文的循循善诱,并多次表示段宝成妖力强悍,生辰八字只会构成一些威胁,不会危及生命,可见段文确实并非真的要害死老人。
这些证据指出的段文的目的性,以及段文配合的良好的态度,在审判庭会为他获得一些减刑——如果段亦陵不插手的话。
至于这真正的凶手,做事非常谨慎,全程使用变声器,段文多次提出要线下见面,都被对方搪塞过去。
被注销的手机号更是没可能提供帮助。
至此,段文这边线索断了,案件陷入僵局。
妖局是这么回应的。
不过,私下调查的段亦陵这边却有新的进展。
就在段文落网的第五天,段小蓝找到了段亦陵,表示自己可以给他们提供额外的线索,希望段亦陵能放过段文,若是可以,帮他获得最大程度的减刑。
段亦陵很快意识到段小蓝是代段文来谈判的,只是态度卑微,近乎恳求。
段文跟段小蓝很聪明,知道事关重大,想要活命就要留后手,也清楚这件事里,最应该找谁帮忙。
虽然段文没有道德,不过确实罪不至死,若是交易不亏,段亦陵不介意放他一马。
彼时正是午餐时间,廖姨做了许凭言非常爱吃的猪排和葱爆虾,段小蓝于是也被邀请一起享用午餐。
她战战兢兢地缩在餐桌前,促狭地捏着筷子,却又瞪大眼睛看着段亦陵娴熟地将猪排切成小块,洁癖消失了一般,亲手剥了一盘虾,却一一端到许凭言面前,嘱咐他也要多吃蔬菜。
段小蓝目瞪口呆,一顿饭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饭后,她交给段亦陵一个u盘,紧张地解释起来。
整个事件里,段小蓝直到段宝成死的那晚,才知道段文做的事。他们俩因为性格、出生和经历都非常相似,说不上是挚交,终归十分臭味相投。
不过段文毕竟自私,幕后黑手冒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要带着段小蓝一起,要是能想办法威胁段宝成,先让他入主家,最好不过,他才懒得管段小蓝。
结果段宝成间接被自己害死后,他崩溃之际却反而只能找段小蓝。
段小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却只能认命地替他跑跑腿。
这一回的u盘不再是空的,里面放着一段监控录像,只有十几秒钟——一个男人在昏暗的街角,眨眼之间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原来,段文还不至于那么蠢,还是想办法约对方见了面,就在他成功看到族谱前两天,地点是一家酒吧。
来的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西装领带,一脸疲惫,跟街上任何一个打工族都没有两样。
对方再三跟段文保证,得到生辰八字不会危害段宝成的性命,并高深莫测地表示他们的目的只是控制段家,推举族内更合适的人当选。
接着又老生常谈,段亦陵不喜欢段文,等段亦陵当上族长,他哪里还有认祖归宗的希望?
既然如此,肯定是帮助他们更好。
这仿佛一个极大的暗示,“更合适的人”?会是谁?这些人莫不是想帮他那个便宜爹?还是段兴成爷爷?难道他们幕后的人就是段庆乡或者段兴成?
果然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人,不好自己出面,所以在这里装模作样是吧?
一时的兴奋击败了仅存的理智,段文忽略了那些不通的逻辑,答应了这件毁掉他一生的事。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的傻瓜。在这间酒吧里,他早就安插了几个经验丰富的私家侦探。等这个男人离开,虽然甩掉了大部分人,他还是在最后被拍到了撤下易容妖术,露出原貌的短暂时刻。
这俨然是个重大线索,段亦陵即刻将这段录像交给阿显,他们开始大范围地黑进地方监控,匹配外形,工程浩大地寻找这张模糊的脸。
时间很快来到段宝成下葬这天,普照的灿烂阳光将空气都染成金色,许凭言身披麻衣,跟在段亦陵身边,安静地走完全程。
段亦陵担心他又哭得不受控制,许凭言自己也一样。
但或许是先前的眼泪真的差不多哭干,也或许是天气太好,加之出席葬礼的人很多,他一路表现竟还算镇定,只是觉得阳光很刺眼,段宝成下葬的祖坟太远,他得请牌位回老宅,方便平时祭拜。
段亦陵做了这偌大家族的主人,因不喜欢铺张,只请了段宝成生前的好友,以及一些直系、身份足够的旁支家主,这样竟也摆了近十桌。
许凭言挨着几个老人一起坐,他们都曾在聂紫芸的生日宴上见过许凭言。
他不是段宝成的亲孙子,但老人们仍旧用很怜爱的眼神看着许凭言,握着他的手安慰:“好孩子,你爷爷走了,你还得好好过日子啊。”
“以后你老公肩上的担子可大了,你更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迟早要走,别太伤心了。”
……
许凭言含着眼泪狠狠点头。
是了,是装装样子,还是真的伤心,哪里能瞒过这些老妖精的眼睛?
酒足饭饱,老管家带着一帮侍从将客人送走,收拾宅子。段亦陵作为族长,同样有很多事要忙,但许凭言第二天还要上学,于是安排司机先送他回家。
刚到停车场,司机正为许凭言打开车门,忽的一个人叫了许凭言的名字走来,相貌斯文的男人远远的便冲他笑,走近后又用不尴不尬的语气问:“还……还记得我吗?”
许凭言颔首:“你是夏戟。”
夏戟面露欣喜,忙说:“是啊是啊,那天没跟你打招呼就走了,实在不好意思。当时你跑上去问,我本来想跟你一起,结果于科长打电话来,说要下山。我就只能先走了。诶,没想到那天段老爷子会……”
这件事,夏戟后来在微信跟许凭言解释过了,不过许凭言当时正陷入失去段宝成的巨大悲痛中,接着又昏迷好些天,也就没来得及回复。
他打量许凭言恹恹的面色,小心而关切地说,“你还好么?节哀顺变,不要太伤心了。段老爷子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为他一直伤神。”
许凭言笑笑:“谢谢你,我没事。对了,你怎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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