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本咪与新戒指(1 / 2)
段亦陵皱眉,掐许凭言肉乎乎的脸,轻斥:“胡说什么。”
“哼。”许凭言抽回手,迅速地生起闷气。
床头灯暖橘色的灯光将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衬得薄如蝉翼,颤颤地抖着,大眼睛水泠泠,雾蒙蒙,随时准备凝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来一场肝肠寸断的哭泣。
段亦陵本想逗逗他,但又不愿一天之内令小猫妖哭两回,只得放下恶劣心态,叹着气再次握住许凭言的手,在他小小挣扎后用了点力,许凭言便没有再作反应,但头倔强地扭着,仍很不高兴。
许凭言透过婆娑的泪幕,看见段亦陵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礼盒,宝蓝色小小一个,非常精致。
他的心跳跟着一顿时,段亦陵已单手打开,黑色绒布上,静静放置着一枚没见过的素戒。
浅金色的戒圈呈不太规则的羽毛状,首尾微微错开,以一小颗浅红的小钻相连。
不仅造型独特绮丽,灯光下从不同角度看,羽毛外部至中间,还会隐隐地呈现金红色的流沙渐变效果,俨然不是普通的金属能达到的效果。
就算是对首饰没有任何兴趣的许凭言,都被这戒指惊艳到,以至于一时忘记生气,微微张着唇入迷地看。
段亦陵便问:“好看么?”
“好看。”他老老实实说。
这是前阵子在商场给许凭言匆匆买了戒指后,段亦陵隔天就找好友史行鸣定制的。
史行鸣在人界是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于妖界则是炙手可热的炼器师。不过这几百年,两界灵气日益稀薄,他已很少接炼器的单子。
不过段亦陵是谁?就是退休了的天王老子,只要段亦陵开口,也得哼哧哼哧给干活。
不仅如此,史行鸣的设计图前前后后改了几十版,被段亦陵毙了又毙后,几度抓狂,但因欠着段亦陵人情,又是往来多年的好友,只得苦哈哈继续赶工。
至于材料都是段亦陵自己的家当,都是拍卖会淘到的有价无市的高档货。
作为戒圈的焰赤金一克都是一千万起拍,镶嵌的煠海石,整个妖界仅有十颗,价值不言而喻。
煠海石除却美观稀有,更重要的是它是辅助火系妖术极好的法器。有了它,修炼和施展火系妖术时,能帮助佩戴者更快聚拢天地之间的火元素。
更逆天的是,煠海石拥有纳物作用,开拓之后,其中不仅有储物空间,还能够储存一定的妖力,俨然是极为美丽极为实用的材料,从古到今都是赠送挚爱的最完美选项。
不过,这些段亦陵都没准备告诉许凭言,展示的目的真的只是在确认他是否喜欢。好像他若稍稍皱个眉犹个豫,就马上会收起戒指,连夜让史行鸣重做。
段亦陵拿起戒指,将精巧美丽的首饰认真地为许凭言戴上,妥帖地扣住他的无名指。
精巧的羽状素戒安静地呆在在小猫妖指间,却不如许凭言的手本身更吸引人。
小猫妖的手没有段亦陵的宽大,手指骨节也不如他的分明,却也是修长纤细的,白净得跟奶油一般,只看这双手,就已能知道主人是多么可爱出色的人。
再看甲型,也好看得没边,呈着漂亮的粉色,令他的手像成熟的水蜜桃,摸着极软,好像再用力些掐,真的会流出清甜的汁水,或是香甜的奶油。
许凭言晃晃手,问:“好看么?”戒指亮晶晶的,真的好漂亮。
段亦陵说:“好看。”他将许凭言的手翻到掌心,又翻回来,落下评价,“手怎么这么好看?”
许凭言有点意外,不过马上又嘻嘻地笑,伸出右手变出毛茸茸的猫爪,将爪垫朝外,冲段亦陵虚虚地抓了抓,半开玩笑地回答:“因为我是粉爪爪的猫咪呀!”
段亦陵罕见地被逗笑,掐他小脸,才说:“过来,教你怎么用。”
许凭言于是变回来,乖乖靠回段亦陵的怀里,看段亦陵将左手上的戒指贴着他右手手指的指腹,紧接着一记刺痛令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段亦陵已很快拆掉创口贴给他的手指包上。
戒指内不断闪烁红光,仿佛有生物蛰伏其中,安静地呼吸。
段亦陵说:“这既是结婚戒指,也是法器,现在已经认主,除了你,其他人不能使用。它能储存一些妖力,以后我工作要是太忙,你就先启用戒指里的妖力。
“不过要记住,妖力只能存五天,过后会自行消散。你可以先提前用掉,再找我存,记住了么?”
“好。”许凭言摩挲着漂亮的戒指,拿下来把玩一会儿,又很宝贝地戴回去,在段亦陵的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躺下睡觉。
许凭言入睡很快,小猪一样睡得沉,夜里手机震动,段亦陵轻手轻脚起身离开房间,许凭言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是电话,只有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x
段亦陵心一沉。
这表示,妖局的行动小组发现了符月纱,确认死亡,可能也没能获得更多线索。
对方比他想象的更狡猾和谨慎。
符月纱的死亡地点离路安市不远,但也有一天的车程。依照符月纱死前的能力,应当是搭乘顺风车,或是以某种方法联系了同伙。
事实确实如此,从商场死遁后,符月纱成了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普通蜘蛛。
她不敢走远,也没能力走远,只得躲在泥土里敛息屏气,等到妖局恢复完事故现场、撤退后,蹭错至少三班公交车,才拖着最后一口气回到接头的废弃屋子。
等候多时的妖灵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麻雀,将符月纱叼在喙中,花了两天飞跃两座城市,抵达群山环绕的渠山县边陲。
废弃的古刹,蜘蛛网如瀑遍布,灰尘垫厚,荒草丛生,破裂只剩半个身体的泥像已瞧不出原貌,窄长的一束月光孤照着坐在佛像前那抹身影,却仍只映出一身的黑。
那人怀抱一把同样黑的长刀,垂着头,动也不动,仿佛也是一尊塑像,只有月光中细细的尘埃幽幽地飘着。
直到麻雀将蜘蛛放下,对方才起身,踏着满地的荒草,走到符月纱面前,带着黑手套的指腹虚落,妖力注入,蜘蛛很快重新变回五根手臂的少女。
只是此时此刻,符月纱太过狼狈,半个身体被烧得焦乌,由于没有及时治疗,伤口已开始流脓,发出恶臭。
她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吃力地转动眼珠子,只看见对方掩在冲锋衣巨大兜帽下一双冰冷的眼,无情,冰冷。
那一瞬间,符月纱就懂了。
符月纱熟知他们这帮人的行事准则,以利益谋聚,救助奄奄一息的伙伴被他们认为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因为“奄奄一息”还不如直接死,他们互相之间,也不是“伙伴”,最多只能叫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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