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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本咪看10(2 / 3)

“请不要在这里吵哦。”病房门从里打开,余星星探出头来,对他们说,“科长让你们进去。”

三人只得闭嘴,进病房。

里头比许凭言看见的宽敞很多,整体干净整洁,病床一边是窗户,一边是供人休息的小沙发和茶几,病床对面还配备了能够淋浴的卫生间。

原本大家都在听段庆乡说话,看见许凭言,段庆乡就沉默了,众人于是也默默看着他,说不上什么眼神,但总归令人十分不适。

段庆乡个子很高,两鬓微白,即便步入中年,仍十分俊美。段亦陵立体锐利的五官像了他五分,但没有遗传段庆乡多情似水的眼睛。

许凭言只见过段庆乡一次,就是大半年前段宝成手术的时候。

那时他在手术室外等着,整个人都还沉浸在爷爷生病的沉重中无法自拔,就看见一些衣着不俗的人匆匆出现,向老管家询问病情。

当时许凭言就是不熟悉这帮人,也能看得出来段庆乡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地位较高。他瞥一眼满脸泪痕的许凭言,温柔地拍拍许凭言的肩膀,让他先去休息。

许凭言当时还觉得这个叔叔真好,结果第二天他就被段小蓝两人拦在病房外无法探望。

他当时还没想太深,但现在经历多了,长大多了,也就慢慢领悟,如果不是段庆乡默许甚至是明示,两个没有入主家的私生子,怎么敢这样造次?老管家又怎么会没办法呢?

因而见到段庆乡,许凭言并未表现出多少热络,只规规矩矩地叫一声:“段叔叔。”

众人都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就连段庆乡,也是抬高了头俯视眼前的卷发男孩,正要“嗯”出口,病床上从他进门就没说过话的段亦陵,突然纡尊降贵地出声:“叫什么叔叔,叫爸爸。”

段庆乡顿时噎住,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段亦陵。男人即便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冷酷强大的气场依旧叫人下意识畏惧。

按道理讲,许凭言当然是要叫段庆乡一声“爸爸”的。

可段家人心里向着涂山卿,根本不认可许凭言,否则今天也不会先斩后奏,让涂山卿随行。

抛去外貌不谈,许凭言是个孤儿,是个没有任何高贵血脉的普通猫妖,能给段家带来什么利益?

再看涂山卿,但凡是个有点常识的妖族,不可能没听过涂山狐族的威名,涂山卿本人呢,在族中地位极高,妖力也不俗……总之,许凭言比不过涂山卿一根狐狸毛。

这些想法,段家这些人都不屑于掩饰,许凭言虽然单纯,但并不傻,心里也门清,不纠结,所以刚才礼貌地叫了“叔叔”。

若段亦陵不开口,谁都不会有异议。

但段亦陵偏偏就捅破这层窗户纸了,这之后,许凭言要不要改口,段庆乡又是否要应,都不重要了。

段亦陵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他这份偏袒,是最后的警告——许凭言就是他认准的另一半,不是应付结婚,更不是虚情假意。

以后谁欺负许凭言,就要承受后果。

一时之间,病房内气氛无比微妙,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会儿后,许凭言终于说:“爸爸。”声音很小。

段庆乡僵硬:“嗯……好。”

段小蓝二人面色铁青,涂山卿隐忍,聂紫芸、段亦殇保持面无表情,余星星光明正大憋笑,总之大家的反应都很精彩。

唯有段亦陵视若无睹,对许凭言说:“怎么才过来?坐这里。”拍拍自己手边的位置。

此时此刻,涂山卿正坐在床尾靠中心一点的位置,既占据了最靠近段亦陵的位置,若段亦陵责怪起来,又能借口自己是累了蹭个位子,总之分寸把握得可谓绝妙。

但段亦陵这么说,涂山卿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坐。

起身时,与许凭言的视线无意交错,涂山卿率先挤出得体的笑:“好久不见了,许许。”而后自然地起身,仿佛之前没有任何意图。

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许凭言因为这声“许许”起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管理好表情点点头,而后将粥放在床头柜上:“我买了粥,你吃一点吧。”

段亦陵便对其他人下逐客令:“我要吃饭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快走。”

就是亲生父亲,也直接得丝毫不给面子。

段庆乡气得面红,忍住骂出诸如“孽子”“你造反么”之类的无效言论,忍气吞声道:“刚跟你说的,你到底听到了没有?下个月,你必须得来。”

段亦陵双手交叠身前,即便在病床上仍坐得笔直,一副开会的严肃模样:“过个生日还办什么生日宴,你们都一两百岁的妖了,是蛋糕还没吃够,还是酒没喝足?想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找个酒楼随便点,折腾其他人干什么?”

“你说什么!!”段庆乡终于爆发,火冒三丈地吼,“你个不孝子!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段亦陵一点未被影响,甚至嗤笑一声:“你怎么对我妈,我就怎么对你。”

甚至不用“您”。

“你……”提到洪雅,仿佛一桶冷水浇在段庆乡头顶,什么火、什么怨言顷刻间都没了。

最后还是段亦殇说:“大哥,邀请你是真心实意的。我妈也不是非要办这个生日宴,只是这一年来家里不太平,先是爷爷住院,接着是你。

“所以我们想着就当冲冲喜了。规模也不大,就是一些亲戚朋友而已,也不只为过生日,你就当普通家宴,说起来,你也十年没回去了。

“当然如果你不方便,我们也完全理解的,不会勉强。不过大哥结婚但没办婚礼,借这个机会让大家认识一下大嫂,也是不错的机会。”

聂紫芸也想说什么,但她知道段亦陵非常反感自己,也就不触霉头,识趣地保持着安静。

到他们离开,段亦陵也没说话。

许凭言打开粥和小菜,在余星星协助下调整好小桌板,将食物放好。

段亦陵安静地吃,许凭言就坐在边上安静地看,也没注意到余星星悄悄离开。

他不知道段亦陵伤得多重,只是看见男人额头上捆着的纱布,以及面颊、手掌袒露的地方,有一些结痂的细小伤口,一股情绪逐渐涌上来。

段亦陵抬头时,就见小猫妖盯着自己,不知已悄没声儿地哭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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