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本咪与猫耳(2 / 3)
紧接着,昏暗的楼梯上响起一道清越好听的声音:“嚯!你干嘛出手这么狠?!”
听清是冉再衡,滕轩朗忙收回手,低低地道:“抱歉,我以为是别人。”
“你跟谁有这么大仇啊?”冉再衡手里提着菜,无语地翻个白眼,顾自往上走,滕轩朗亦步亦趋跟上,等到了五楼,才迟钝地摸出钥匙开门。
他租的这套房子较为老旧,不过胜在租金便宜,且家电和家具都还算好用,被滕轩朗打扫得干净整洁,故而住起来是很舒适的。
冉再衡自己也觉得这儿不错,他虽然买了三室一厅的精装套房,但由于他过得邋遢,好好的屋子堆满杂物和垃圾,总之一团糟,观感上真不如滕轩朗的。
今天来,冉在衡也没提前打过招呼。不过,过去的七年间,他向来如此,当然,因为这阵子与滕轩朗有点尴尬,上门前冉再衡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
进门后,滕轩朗什么也没多说,将冉再衡带来的菜提到厨房,因为身形过于高大,将本就逼仄的厨房几乎填满,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穿上围裙非常熟练地开始处理鱼肉和蔬菜。
冉再衡没法像从前那样心安理得,走到边上问:“要帮忙吗?”
“你连菜都不会洗,帮什么?”
“……瞧不起谁呢。”
滕轩朗头也没回:“去客厅坐着,自己拿肉干吃。”
冉再衡抓抓头,还是默默去了。
不久,厨房飘出香味,滕轩朗在做冉再衡最喜欢的煎鱼和红烧肉,他就沉浸在这味道里,想起自己遇到滕轩朗时,这孩子还跟他差不多高,穿着破旧的衣裤,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狠揍,一眨眼的功夫,已长得比他都高,还这样可靠能干。
那时冉再衡只是某个小镇上的妖警,工资低,终日闲,经常在路上晃荡,就这样路见不平,难得为民服务了一次。
滕轩朗被他带回派出所时始终一声不吭,冉再衡花了很长时间才知道,原来这孩子是个孤儿,也是妖怪,一身蛮力,被人揍了不还手,是怕控制不住力道,把那几个普通人打死。
冉再衡自己也是很小就没了妈,虽然是狐族涂山氏家主的私生子,但这样的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没名分的孩子。
他也瞧不上自己那薄情寡义的生父,并未想着回去,但到底也知道孤苦伶仃的滋味,因而对滕轩朗很是关照,经常去看他,带他吃饭,送点水果牛奶。
发现滕轩朗不一样是在那年的冬天,滕轩朗突发发了一场不退的高热,在医院里还因失去理智,将医生护士打伤,三五支镇定剂下去才让他昏死。
醒来后,滕轩朗妖力大增,一夜之间至少蹿高一个头,这分明是妖力觉醒了,但他已经成年,这个时间太晚,不正常。
冉再衡追问后,他才道出有关那个组织和自己身世的事情。冉再衡的级别太低,有关这个组织的事情他根本不清楚,但他知道像滕轩朗这样潜逃在外的实验品,一旦被发现,虽不致死,但下场肯定不会好。
可滕轩朗已在生病时接受了多项检查,那些不同寻常的数据已上传到妖局,医生估计也已向上级报备,很快就会有人下来调查。
情急之下,冉再衡想起读警校时的朋友段亦陵,那家伙能力卓绝,现在混得非常好,只是为人冷酷到不近人情的地步,他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帮忙。
纠结之下,冉再衡还是拨通了段亦陵的电话。
段亦陵听完事情始末,只让他等着。
后来,不仅是滕轩朗,连同冉再衡都跟着被调到省会路安市,冉再衡又跟着段亦陵,一路升迁到市妖局刑侦科。
冉再衡还以为自那之后万事大吉,可从那天在附近公园的对话才知道,原来将滕轩朗带到路安市,只是方便段亦陵,或者说是方便妖局监视他。
身为公职人员,冉再衡完全理解妖局的做法,没有将滕轩朗关起来解剖,恐怕已是段亦陵保证和争取的结果。
长久的回忆被滕轩朗喊他吃饭的声音打断,冉再衡将最后一点肉干丢进嘴里,慢悠悠走向饭桌。
三菜一汤,味道极佳,冉再衡下班饿到现在,挡不住美味,转眼就下去两碗饭。
吃饱喝足,他坐着发呆,隔着一桌见底的碗盘,滕轩朗就这么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冉再衡受不了他这种眼神,胸口闷得紧。
他叹口气:“轩朗,我们就跟以前一样不行么?什么喜不喜欢的……你肯定是因为前几年……那什么,啧,我们也算相依为命了,一下把依赖当喜欢,很多人也都分不清,这很正常。
“我也不是拒绝你,就是……你还小,我也是孤家寡人,没什么想法,就是……”冉再衡越说越语无伦次,最后干脆不说了。
他一直把滕轩朗当哥们,真没往那方面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直的,他虽很享受跟滕轩朗在一起的时光,但也仅限于以朋友的形式。
毕竟与涂山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冉再衡自然也长了一副好皮相,虽不如涂山卿那样精致绝色,但五官也是俊美柔逸的,言辞举止也亲善温柔,一直也不乏追求者。
但也许是小时候见过母亲为情所困最后抑郁而终的模样,又痛恨父亲多情薄性,他至今不曾对谁心动,视情爱为毒药,潜意识就是躲。
滕轩朗的小半辈子也算他养大的,这孩子他不愿伤害,更不愿互相疏远,可他实在也无法回应。
也是艰难做下这个决定,如若滕轩朗无法接受,那他……
“好。”
还沉浸在自己的纠结情绪里的冉再衡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滕轩朗:“什么?”
“我说好。”滕轩朗仍是没什么表情的,“我跟你告白的时候就说了,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啊,哈哈,这样啊,那太好了。”冉再衡又发出显而易见的尴尬笑声。他意识到将话说出口,也并未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好一些。
不过对于滕轩朗而言,好像一切都没变。他照常起身整理碗筷。
冉再衡在边上磨蹭到他结束,才在表面平和中离开。
滕轩朗将他送到门口,高高的一个人几乎要顶到门口,也将屋内的光遮了七七八八。
准备说一声“再见”然后落荒而逃的冉再衡,听见滕轩朗在逆光的黑暗里,沉沉地对他说:“衡哥,生日快乐。”
冉再衡无奈地说:“什么啊,我生日还有半个月。我叫了亦陵他们,到时候一起来啊。”他没等滕轩朗回答,便匆匆提着厨余垃圾下了楼,自然也没注意到滕轩朗站在五楼窗边,一直目送他消失在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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