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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本咪要贴贴(1 / 2)

许凭言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仍穿着印有彩绘小鱼的睡衣,他钝钝地眨眨眼,黑暗中抬起手,发现自己长出了利爪和雪白的毛发,是快要变成猫爪子的样子。

他赶紧摸摸头和屁股,果然尾巴和耳朵也长了出来,这惹得他叹口气,掀开被子想去一趟厕所,触地的脚尖却首先感受到一片温热黏腻的液体,紧接着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往地上一看,满地的血!

他当即吓得缩回脚,本想躲进被子里,却不知怎么的反而还摔了下去,瞬间被湖一样深的血吞没,数不清的血色鬼爪狞笑着抓住他的脚踝,拼命将他扯向深渊!

“啊——”

一阵剧痛传来,许凭言猛地坐起,急促地呼吸了至少三分钟,才仓皇地意识到自己摔下了床。

坐着的地板冰凉,干燥,不是梦。

他醒了。

自从那天在滕轩朗家楼下看见命案现场的一角,许凭言就开始做噩梦,他知道自己估计是因为看见那个裹尸袋被吓的,但至今已四五天,这份恐惧不减反增,因为梦里的血越来越多,他越来越难以醒来。

许凭言觉得惶惑,他都快不记得那个裹尸袋的模样了,难道仅仅只是惊鸿一瞥,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么?

那他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如果被段亦陵知道,他肯定又会挨骂,还要被指责胆小如鼠,却还不安分地乱跑。

打开灯,他将睡前特意摘下放在床头的戒指戴好,冰冷而细的金属圈着他的无名指,凉意带来莫名的安定力量,他再次长出一口气,告诉自己快忘掉,不要害怕。

许凭言走进浴室,想简单擦拭身上的冷汗,面对镜子时看见自己乱糟糟的卷发里耷拉着一双雪白的猫耳朵,一摸屁股,尾椎藏着一团鼓鼓囊囊的猫尾巴,正不安分地动着。

他恍惚有种自己还在梦里的错觉,好不容易恢复点血色的脸登时又白了。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是妖力不稳,才露出了部分妖体。毕竟,自从疗养院那晚,他已快一个星期没有触碰段亦陵了。

最近段亦陵工作非常忙,那天将他从滕轩朗那儿送回来,车都没下来就匆匆忙忙赶回了妖局。这几天他们也只在午饭视频过一次,剩余时间,基本都是许凭言录制视频发过去,段亦陵那头要隔好几个小时才会有消息。

许凭言都快忘了段亦陵身上的味道了……好想闻一闻……

念头一经冒出就很难再压制,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他赤着脚走出房间上了二楼。

本想偷偷摸摸进段亦陵房间闻闻味道,不想被对面书房房门透出的一点光吸引了注意。

10回来了?!

他踮起脚尖跑过去,轻轻推开房门,极淡的纸张与油墨的味道扑鼻而来,紧接着,是许凭言心心念念的清冽冷香,他眨眨眼,再探进一点脑袋,就见那香味的主人正坐在书桌前,单手支着下巴,静阖双眼,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真的是10!

许凭言的猫耳朵当即开心地立起,尾巴也很不安分地伸出裤腰,在身后高高翘着。他蹑手蹑脚走近,不敢吵醒段亦陵,只趴在桌边静静地看。

即便是这样疲惫的模样,段亦陵这副俊朗无比的五官仍旧凌厉不减,锋利的双眉压着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抿着的薄唇,哪一处都漂亮精致,哪一处却也都不近人情。

可许凭言却越看越觉得喜欢。

段亦陵闻着像太阳,整个人也跟太阳一样,夺目耀眼,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是了,太阳本来就是这样的呀。

许凭言张着大大的眼睛,恨不得看一个晚上。

但只看看显然是不够的,一会儿后,许凭言并未察觉段亦陵有苏醒的迹象,胆子又大了一些,于是悄悄靠近。

段亦陵另一胳膊压着几份资料,一小部分的手掌则自然地垂在桌缘,许凭言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试着碰一碰。

没醒!

嘿嘿!

他的胆子再次被撑大,不过不敢太放肆,只轻轻用自己的小指勾住段亦陵的。圈住的时候,他的耳边无端响起那夜在疗养院八角亭畔,段亦陵问他:“干嘛牵我?”

是啊,为什么想牵10呢?

是因为想贴贴,尽快变回完整的人么?

可是咪刚才并没想到这个哇,上次也没有泥。

而且那晚,咪也不需要贴贴。

所以是为什么泥?

咪为什么要这么做泥?

咪变得好奇怪,咪是哪里坏掉了吗?

“干什么?”

微微嘶哑的嗓音在静谧的房内响起,沉沉的无比清晰,许凭言吓了一跳,几乎是马上弹开,贴着墙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段亦陵。

男人缓缓抬眼,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许凭言:“趁我睡觉,想吃我豆腐?”

“没有没有!”许凭言慌忙摆手,“咪不喜欢吃豆腐哒!”

段亦陵已懒得与这没文化的小笨猫一般见识,视线落在他在卷发间动来动去的猫耳上:“怎么又露妖体了?”

“咪……”许凭言不知该如何作答,赤在冰凉地板上的一双雪足不安地挪动,粉润可爱的脚趾互相分开又合上,或是互相交叠,总之敛都敛不住那股答不上来问题的无措和焦虑。

段亦陵想立即起身,将这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笨猫抱起坐在书房沙发上,以防他着凉生病,但见到许凭言支支吾吾的,让他很快打消了念头。

虽然知道许凭言的情智与年纪不相符,段亦陵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与他一般计较,可真正实践起来却意外的困难。

先前,涂山卿以段亦陵的前任自居,在许凭言面前耀武扬威,段亦陵对这个谎言分明已想好充分的措辞,能完美地向许凭言解释。只等许凭言提起。

可直到现在,许凭言都没有问过哪怕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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