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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本咪生病了(2 / 3)

“许凭言,醒醒,许凭言。”段亦陵将其叫醒,小猫妖昏昏沉沉的,不高兴地用爪子推开段亦陵的手,想缩到角落继续睡,被男人拽回来后,“喵呜”一声,气鼓鼓地咬他手指,不过力道不重,只留两个浅浅的牙印。

“你生病了,醒醒,带你去医院。”这回叫醒失败,段亦陵眉头紧皱,但耐心出奇地延展,再次啧一声,以妖力探查小猫妖体内,微讶地发现许凭言体内的妖力十分微弱。

现代妖族虽然大多没有远古妖族那般磅礴强悍的妖力,但日常满足维持人形是没问题的。除非如妖局的妖警出外勤,动用一些强大的妖术,才会出现妖力告罄的状况。

段亦陵起初还以为许凭言变回妖体是因为生病,其实是妖力不够了?

真是奇怪,这小猫妖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段亦陵拿一条毯子将只有巴掌大的小奶猫松松地裹住,双指搭在小猫妖脊背上,输了些妖力给他,松垮的毯子很快被撑起,换做一个卷发的少年蜷缩在沙发上。

人形更容易看出他的不适,许凭言不仅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一张脸还红得过分,显然是发着烧。

段亦陵拍拍他烧得滚烫的脸:“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许是得了妖力精神很多,许凭言也迷迷糊糊醒了,晕乎乎地坐起:“嗯?10,你怎么在这里?”说话间,毯子滑下,堆在许凭言臀和腿上,露出纤细无瑕的雪白身体,因发烧覆一种迷人的红。

故意的么?

都说了不可能喜欢他,叫这么亲热,还这样蓄意勾-引?

段亦陵自觉看穿这些小伎俩,心无波澜地扯了毯子将人裹好,语气微沉:“去穿衣服。”

脑子虽然浑,但许凭言很乖地起身,蹲在行李箱前翻找,旁若无人地直接在客厅换上。

段亦陵默默转过身去,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身后突然安静下来。

“好了没?”段亦陵不耐烦地问,却并未得到回应,回头一看,许凭言确实已换好衣服,但蹲着一动没动,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段亦陵黑着脸走上去,发现他将一双袜子分别套在了手上,然后……睡着了。

到现在,段亦陵开始有点分不清这蠢猫是故意装傻,还是脑子真的缺根筋,毕竟维持笨蛋人设并无什么魅力可言。

不过他懒得纠结这些,蹲下后按一把许凭言的脑门,阻止他栽进行李箱里,在他因跌坐在地惊醒时,段亦陵已扯出袜子套在他白净的脚上。

许凭言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给自己穿袜子的男人,在他说“另一只”时,乖乖将另一只脚伸过去,而后亦步亦趋地跟他出门。

路上段亦陵本不想管他,然而才一会儿没看住,许凭言就险些被电梯门夹住脑袋,为了让他活着到达医院,段亦陵只得抓着他的手腕,勤勤恳恳直至将人塞进副驾驶。

弯腰给他扣安全带时,许凭言半阖着眼,撑着精神看他,睫毛与呼出的灼热气息一起扫过脸颊,带来陌生的痒意。

“看什么?”段亦陵睨他一眼。

许凭言笑起来,声音因为虚弱变得软绵绵:“你不坏,咪原谅你了,不生气了。”

这抹笑容像随意路过的顽皮的猫,没有停留,尾巴却擦过心口,段亦陵难得愣住,才很冷淡地回答:“谁管你。”

去医院的路上,段亦陵为防他又昏睡醒不过来,只得与他聊天。

“怎么发烧的?”

“不知……不知道,可能淋雨了。”许凭言缩在真皮座椅上,捂着肚子,小脸皱得很紧,痛苦的低吟时不时从紧抿的唇齿间漏出。

“谁让你忘拿雨衣。”段亦陵不咸不淡地说。

“谁让你气……气咪。”许凭言也毫不示弱。

“晚餐吃了什么?”

“两……两个猫罐头。”

段亦陵不禁提高音量:“你不会一直这样吃吧?”

“是啊。”虽然肚子疼得不行,许凭言还是絮絮叨叨地描述心爱的食物,“我常吃三文鱼和明太鱼的,味道很好,你想吃嘛?我行李箱里还有很多。”

“蠢死你得了!”段亦陵被气笑,“你不知道变成人以后,饮食要控制的吗?你有没有做妖的常识?!”

许凭言愣了片刻,真诚地回答:“没有。”

段亦陵:“……”

好好好,这蠢货,真的已经开始气到他了!

直到最近的能接待妖族的医院,段亦陵直接给许凭言开了间单人病房,没什么纠结,缴费单上写的“伴侣”两个字。

医生很快来检查,如段亦陵所料,发烧加急性肠胃炎。

听说许凭言刚化形,医生就忍不住对段亦陵说:“你怎么做伴侣的?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猫妖是肉食动物没错,但是变成人以后饮食结构要参考人类的!怎么能这么由着他?”

“我……”

“猫罐头猫条这些,就是零食,尽量少碰。蔬菜、水果要吃,食物尽量吃熟食热食,不能像做妖那样茹毛饮血了,那都是封建思想,是封建糟粕。”

“……知道了。”

医生又叮嘱了用药,以及回去后的注意事项,确认一切妥当后方才带着护士离去。

堂堂妖局刑侦科科长,就是路安市市长见了都要敬让三分的段亦陵,没想到在这被医生骂得一声不吭。

但段亦陵已没了脾气,更不可能和医生起争执,便只默默看一眼床上打着点滴的人。

许凭言穿着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躺在同款的病床上,被疾病折腾得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没了活力,生出很多的脆弱。

段亦陵移开目光,起身想去倒杯热水,猛地一只手抓住他的,床上的许凭言醒着,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别走,这里咪不熟,气味咪也很讨厌。”

见他没说话,许凭言以为他不愿意,只得退让说:“咪知道你不喜欢本咪,但是你要走,就先送咪回去,咪不想一只咪呆在这里。”

许凭言的手很软,却因生病和不安冒着虚汗,软软的指腹紧贴段亦陵粗糙的掌心,微微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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