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本咪送奶茶(1 / 2)
段亦陵走后,许凭言得以尽情巡视整套房子。
他从记事起就跟着爷爷住在老宅,两层的木楼古朴雅致,花木葳蕤的院子温暖惬意。
而段亦陵带他来的这屋子虽然大,装潢也漂亮,却显得空荡,许凭言自认还不如自己那间出租屋舒服。
他抱着枕头坐在深黑的沙发上,无聊地与屏幕巨大的电视对视许久,逐渐生出强烈的想回出租屋的念头。但想到自己已答应卧病在床的爷爷,会好好“结婚”,最终还是放弃了想法。
感到一点饿后,许凭言从书包里翻出一个三文鱼猫罐头,折弯罐头盖子充当勺子,吃得两腮鼓鼓、津津有味。
解决晚饭再洗漱,最后他变作完全的妖体,蜷缩在沙发角落睡去。
第二天,许凭言睡到六点多醒来,仍蜷缩在昨晚入睡时的位置,小小一团毛球像落在黑土地里的一片雪,很寂寥的样子。
他慢吞吞跳下沙发,开始在阳台门前舔毛洗脸,继而变作人形,随便用手抓抓头发,换一身干净衣物就出门了。
自进入人类社会,他最先学会使用导航和打车软件,这样才不会迷路。但这个地方怎么也叫不到车,许凭言只得先徒步十几分钟到路口。
到熟悉的市区,许凭言才松一口,照旧在路上买了最喜欢的金枪鱼饭团与草莓味牛乳,坐在商场前的长椅上安静吃完。
这样,差不多磨到奶茶店开门,许凭言高高兴兴地等到一起上早班的女同事,二人一起做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刚将珍珠下锅,常柔就到了。
由于奶茶店开业不久,常柔身为老板,几乎每天都扎在店里,做做指导、帮帮忙,她性格好,与大家都能打成一片。
一进门,她便将一些外形精巧的曲奇饼干与他们分享,女同事爱不释手,但许凭言钟情肉类,婉拒后兀自煮小料。
若是不熟的,或许会以为许凭言在老板面前抢着表现,但这阵子的工作让大家都清楚,许凭言工作时就是像某块黄色海绵,总会投注极大的热情与活力。
因而女同事不仅不在意,还偷偷与常柔挤眉弄眼,互相鼓励对方找时机向许凭言八卦昨天的事。
外头渐渐下起雨,店外走动的人也慢慢多起来,沉寂的商场仿若苏醒的巨兽,开始发出嘈杂的呼吸声。
陆续接到订单后一天的忙碌就开始了,在他有条不紊给顾客和来取餐的骑手打包饮品时,常柔擦着原本就锃光瓦亮的玻璃杯,蓄意靠近,状似无意问:“许许啊,昨天跟那个帅哥……咋样啦?”
对于结婚,女同事只当许凭言开玩笑,因为人类社会中,同性之间并不能领证,至少这里不行。不过如果是男朋友什么的,她也是非常磕的!想起昨天段亦陵的颜值和气质,跟许凭言无比般配!
而常柔身为妖精,自然知道妖界同性能结婚,不过昨天段亦陵对待许凭言可一点不温柔,她不得不开始担心这个不谙世事的猫妖后辈。
许凭言的脑子跟手无法同时做复杂工作,轻而易举就被套话:“我跟10已经结……”但话到嘴边,昨晚段亦陵的警告,立时似警笛长鸣,让他闭上了嘴,皱着小脸严肃地说,“不能说。”
“为啥?”常柔无视柜台前拿着手机等餐的客人,就热切地关心起下属私生活,“他强迫你了?他不想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他不满意这桩婚事?”
“啊啊,这单外卖好久都没骑手接单,我……我去送!”
“喂!许许!!”常柔瞪着落荒而逃的许凭言,无奈地给他顶班。
后面做奶茶的女同事调侃说:“就这大早上,刚下雨的天,怎么会没骑手,这家伙就是不想回答。”
常柔本也这么想,再看一眼那地址,眉头一跳,心里嘀咕:还可能是真的没骑手能送。
此时已近午餐时段,外头又下起瓢泼秋雨,雨帘带着丝丝寒意浇透繁忙城市,汇集雨水的街道上,不少行人匆匆而行。
许凭言下至一楼停车区,将十来份奶茶规整放进电动车后的保温箱中,拿出手机确认订单地点。
这个字是……女字旁的……嗯,妖……妖局?
那不是段亦陵工作的地方吗?
好巧。
会碰到吗?他想跟段亦陵商量,回自己的出租屋住泥,那座房子又大又冷,还打不到车,他实在不喜欢。
不过段亦陵好像很忙的样子,应该碰不到面吧。
他胡乱扯着思绪,带好头盔,跨上电动车驶入大雨中。
两个小时前——
通宵审讯完一桩杀人案的嫌疑妖犯,段亦陵与副手冉再衡从审讯室出来。
他步履生风,俊脸冷漠肃戾,挟一身瑟寒杀气,仿佛刚从炼狱之中屠戮而归,路上的人见状头都不敢抬,纷纷站在原地,恭敬喊一声“段科长”。
紧随其后的那妖犯,被抓时还嚣张无比,此刻却不知经历了什么,一边疯癫似的颤抖求饶,一边被两个警员自审讯室拖走,带往审判庭接受最后的裁决。
直走回办公室,将大门一关,冉再衡见他脱下外衣,将微微凌乱的桌面整理一番后,坐下是准备工作的样子,就道:“你不回家?”
段亦陵头也没抬:“已经到上班时间了。”
“这么拼干嘛?就是我们比人类抗造,也不能这样通宵工作吧?”冉再衡冲他挑眉,细长漂亮的狐狸眼带着调侃,“难道不是佳人有约?”
段亦陵工作一晚上,喉咙已有些干,喝一口隔夜的冷茶,声音仍是嘶哑的,但反而带一股别样的味道:“有什么就直说。”
冉再衡来了兴致,坐到他椅子扶手上:“昨天干嘛去了,别想瞒着兄弟啊。”
这句话的暗示,段亦陵猜到七七八八,但由于兴致缺缺,因而端杯离开,顾自去了茶水间。
冉再衡不依不饶地跟上:“真不准备讲?”
饮水机滚烫的热水将杯中的茶叶冲得舒展嫩芽,茶香四溢而出时,段亦陵淡淡道:“你不是都知道了。”
“你讲不一样啊!”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冉再衡压低声音,试探问:“真结婚了?”
段亦陵吹开水面的浮茶,还未回答,一个穿着妖局制服的短发女孩儿突然走进来,看到他们,顿时撤回了踏进的半只脚,讨好地打招呼:“科长早,衡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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