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地狱?(五)“不是大事,叫他……(1 / 2)
阴间?地狱?(五)“不是大事,叫他……
原来是乔耀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他垂着眼睛不去看乌朵,“你怎么来这儿了?快回去吧,这里不干净。”
乌朵简直被气笑了,“你要不要看看我在哪?”
哪个地方能比阴间更不干净呢?
乔耀想起自己撒的那个谎,默然不语。
他纠结是否要向乌朵坦白,把她送回到她真正的家去。
但到底是自私占据了上风,他为此在心中找补:他不能让乌朵带着对他如此糟糕的印象重新回去,毕竟这一回去,他们可能就很难再次见到了。
“你要因为你的工作躲我到什么时候呢?”乌朵问他。
“我的工作。”乔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是什么好工作。”
“我之前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好工作呀。”
乌朵说,“你都不知道我的老板有多烦人,资本家真是血淋淋的,马克思一点都没说错。”
乔耀茫然问道,“马克思是什么?是那种很甜的吃的吗?”
乌朵的怒气酝酿到一半,因他这一句话彻底泄气了。
她哭笑不得,“那是马卡龙,你不知道马克思是谁吗?真是怪了。那你怎么知道马卡龙是什么?”
乔耀回答,“因为你觉得马卡龙又贵又难吃。”
乌朵觉得自己很可能真的说过这话,因为她对马卡龙的看法的确如此,但她也跟着茫然了,“你怎么知道?我跟你说的这话吗?”好像没有啊。
乔耀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就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竟然求知欲旺盛且执着地问,“所以马克思是什么?”
乌朵说,“一个非常伟大的人。他的思想改变了整个人类世界。”
她本来还有长篇大论来描述马克思的丰功伟绩,但她即使止住了话头,同时也是止住了这令她总觉得有些熟悉的科普行为。
乌朵把话题拉了回来,“那是你的工作啊,你就要因为你的工作一直躲着我吗?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乔耀急切地说道,“我们当然是朋友。但我是一个……我是一个会杀死灵魂的朋友。”
“这有什么。你又不是反社会分子,你是狱/警啊。”乌朵想了一下又说,“不对,不对,还不能叫做狱/警。反正你就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啊。你处刑的都是犯过罪的灵魂,不是吗?”
“但我还是杀了他们,你那天看到了也觉得很害怕,是不是?”乔耀仍然情绪低落。
乌朵一怔之后笑了起来,“我当然会害怕呀,应该只有反社会人格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才会不害怕而觉得兴奋吧。但我害怕的东西多了去了,我还害怕毛毛虫,毛毛虫也没做错什么。
乔耀,这不代表我害怕你,只是代表我不喜欢看那样的场面罢了,我以后只要不看这种场面,那么它就一点都影响不了我们的关系啊。”
乌朵说得轻松,但乔耀却好似并没有完全被他说动,只是多少要比之前强上一些了。
因为他忽然问乌朵,“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去吃饭吧。”
时隔数日,他们又再次一起吃饭,而桌上照例又是一桌美味佳肴。
乌朵吃完饭之后又想起了些什么,突然对乔耀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行刑的手法还挺仁慈的呢。”
乔耀无法想象行刑和仁慈这两个字会被放在一起去。
乌朵却说得头头是道,“这在阴间已经算是很有人道主义的了。因为我从前听到的关于阴间的处罚,样样都非常残忍。”
乔耀问,“怎样算是残忍?”
乌朵摇摇头,“刚吃完饭就说起这些不太好。总之,我听说过的刑罚都是在极力延长灵魂痛苦的时间的。像你这样一把火就烧得干干净净,几秒之内就结束了所有痛苦,总要比那些刑罚好得多了。这正证明你是个善良的人。”
乔耀没想到乌朵会这么说。
他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是因为我生来就擅长控火。”所以才会直接用火焚烧它们。
乌朵却笑了起来,“既然擅长控火,是不是一定有能力把放出的火维持在让人感到非常痛苦、又不立刻毙命的程度呢?”
这道理细想起来竟和牛排几分熟也差不多了,果然是地狱笑话。
乔耀没有这样做过。但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加思考,一定会做得到的。
他点了点头,乌朵就说,“可是你并没有这样做。这难道不证明其实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吗?我真的觉得你挺好的,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乔耀成了乌朵反复盖章认证的好人,他不必再担心乌朵对自己有所误解了,终于也下定决心做一件好人应该去做的事。
没过几天,他轻描淡写地对乌朵宣布,“这里的封禁已经解开了。我可以送你回家去了。”
乌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是欣喜若狂,“真的吗?”说着,情不自禁地,她紧紧抓住了乔耀的袖子。
乔耀因为乌朵的兴奋也露出笑容,他温柔地看着她,“真的。”
就像拥有某种直觉,乔耀直接带着乌朵向一个平平无奇的方向走。
这地方起初黑暗,渐渐出现了别于他处的光明,只是脚下遍布坎坷。
走着走着,乔耀干脆将乌朵抱了起来,并且为此找补,“这样好走一些,你不会受伤。”
乌朵默不作声,自然而然地将手臂搭在了乔耀的颈上,动作十分熟练。
这条路越走越亮,越走越亮,眼看光芒闪烁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乌朵却忽然抓住了乔耀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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