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观鸟“在妖怪小区当物业?”(1 / 3)
社畜观鸟“在妖怪小区当物业?”
社畜乌朵很讨厌上班。
她已经忍了两年了,最近时常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某一时刻,她真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辞职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有辞职,没有四处求职,乌朵继续做这份让她觉得有点厌烦的工作。
在平常的一天里,乌朵关系不错的同事兴致勃勃地邀请她,“下班之后和我一起去观鸟吧!我买了新的望远镜。”
乌朵对观鸟没什么兴趣,她更喜欢下班之后瘫在床上观手机,但同事一直恳求她一起去,鬼使神差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抵达目的地后乌朵就开始觉得后悔了,凉风阵阵,四周只有一片荒芜。
同事举起望远镜看得兴高采烈,还时不时向她介绍各种鸟的名字和特征,乌朵只觉百无聊赖,想要快点回家玩手机。
直到她偶然擡头,忽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只浑身赤红的、漂亮得令人失神的鸟。
这只鸟似乎没有很大,飞得也不太快,同事絮絮叨叨的科普声一瞬间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音,乌朵怔怔道,“你看那只红色的鸟,他好漂亮。”
同事左看右看,只见到刚才那几只麻雀和喜鹊,纳闷极了,“哪有红色的鸟?”
“就在那里啊,他刚才还在树枝上停了一下。”乌朵不能把目光从逐渐远去的这只鸟身上移开,如果同事每天是在观这种鸟的话,她就非常理解她为何痴迷于此了。
“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同事眼中充满担忧,“方圆几百米都没有红色的鸟。”
大概乌朵的视线太过灼热,她忽然觉得这只鸟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它扑扇着翅膀,忽然加快速度飞走了。
这天之后,乌朵好像添了一桩心病,她总是时时刻刻想着那只鸟,总是想要再见他一面。
终于,在一个不用加班的周末,乌朵独自打车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但其实她只见到了他一次,根本没有把握他会再次经过这里——甚至这次和上次并不是同一时间。
乌朵决定等一个小时,等不到他就当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也算是放松。
然后她真的等到了。
一个火红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远处,然后慢慢飞近,这是比上次更近的距离,乌朵忍不住试探性地向他走了几步,他立刻警觉地转过头来。
乌朵觉得他比上一次看起来大上不少,而且近一些看起来实属猛禽,但她却意外地并没有感到害怕,她觉得他长了一双其实非常温柔的眼睛。
鸟没有飞走,只是盯着她看,乌朵情不自禁地向他伸出手臂,“过来呀。”
乌朵只是第二次见到乔耀,她对乔耀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再弱小不过的人类。
乔耀在心中对这低级的引诱策略不屑一顾,但在她不断地向他抖动着自己的手臂时,却仿佛受到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一样,拍着翅膀慢慢站了上去。
他对自己的反应莫名其妙,只能神态倨傲地想,就当成是给弱小得只能活一百年的人类的恩赐。
然后弱小的人类就开始得寸进尺了,乌朵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乔耀背上火红色的漂亮羽毛。
几乎没有人摸过他的后背,乔耀觉得震惊,猛地后退一步,却还是没有离开乌朵的手臂。
胆大包天。他想,如果是在妖怪的地盘上,这么干的妖怪一定会被他焚烧成灰。
但这个人类嘟囔了一句,“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他便下意识地降低了身上的温度。
等她再来摸他时,乔耀更是没有再次后退了,被那柔软的手指梳理着羽毛,他觉得昏昏欲睡,进而昏了头地主动蹭了一下她的手指。
“小鸟,”乌朵一边摸乔耀一边对他抱怨起了自己的工作,“上班好烦啊,领导就跟从来没当过人一样,每天绞尽脑汁地琢磨着怎么给别人找茬和添堵。你不用上班真好,你一定每天都很高兴。”
乔耀本来在丢脸地蹭过她的手指后就想要离开,但听她难过,犹豫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而且他想,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领导,但他其实过得也不是那么的高兴。
最后是乌朵先放开了他,“我是不是耽误你找吃的了?还是你本来是打算回家的?”
乔耀当然不能回应她,人类如此脆弱,他很怕她会因此感到害怕,最终只是顺着她抛飞自己的力道展翅飞走。
这次之后,他们像达成了什么无言的约定一样。
乌朵三五不时地来,而次次乔耀都能通过布置在这里的法阵感受到她的到来,她只要等三五分钟,他就会从远方飞来降落在她的手臂上。
乌朵对乔耀越来越熟悉了,她几乎能数清乔耀有多少尾羽,分辨出他身上不一样的红。
而乔耀也是一样,他清楚她的工作内容,清楚她在公司的好友,也清楚她面目可憎的上司。
俗话说得好,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某天乌朵本来就因为生理期的到来带来的不适而心情烦躁,当上司再次没事找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下去了,拍桌而起痛骂了对方一顿。
对方神情震惊,这时本来就是下班时间,乌朵干脆夺门而出,不再理他。
她只想回家,陷进自己阔别已久的柔软床铺当中大睡一觉,连去想被辞退之后怎么找下一份工作的精力都没有。
但大概是刚才那番积攒已久的怒火实在让她为数不多的体力消耗一空。
乌朵在家附近的公交站台下车后,刚走出不远便开始脚步虚浮,在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晕倒在了一旁的草坪上。
她没有去惯常会见到乔耀的地方,但因无聊跑到人类世界的乔耀循着她的气味而来,很快发现了她的异状。
人类脆弱的形象在乔耀脑中根深蒂固,乔耀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她很快就要死了。
他心急如焚地降落,万幸还记得师父要他在外时刻隐藏身份的嘱咐,匆匆化为了人形。
他靠近乌朵,判断出她只是因疲劳和虚弱而暂时晕倒后放下心来,接着便伸手轻轻松松地把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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