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制伏“我……我(2 / 5)
管家上下打量,“我看你相貌堂堂,可别是什么骗子吧。”
江寻:“………”
管家想了想,“我带你见知县,但你最好是有认真的事禀告,否则可别怪我们用私刑。”他目光阴恻恻地扫过江寻,那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明白。
江寻神色不变,微微颔首:“自然。”
进了衙门,他终于见到了吴值,不过这吴知县正要欣赏歌舞,压根没打算理他。直到听到师爷说话,他才回头,“什么东西?”
江寻:“…………”
“什么令牌?”吴值站起来,手一挥,让歌舞停了,俨然一个土皇帝。
江寻想,这江州首先地处偏僻,若是真的发配一个虎狼官员,当地百姓真的是叫天天不应。
为何会出现这个情况?
原因极多。他近几年观察,先是效率低下。官员行贿组乱,要传到盛京,要经县、州、路,层层上报,等核实后,下旨派人,就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而这几个月已经足够官员周转处理各种事情。
而这这样扰乱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可谓是数不胜数。
朝堂的高级官员就是想管,管得过来吗?
更不用说,就算上达天听,也是无人负责的。
如今大朔的权力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军政、财政、司法、人事,各归各口,互不统属,谁也不买谁的账。能拍板定夺的,唯有圣上一人。
没人负责,就是没人着急;没人着急,消息就堵在路上了。
上面如此,地方分劝也过分厉害,全部是为了防止地方官专权。
这样的好处是分权了,但坏处也显而易见,每个环节都有权喊停,却没有一个环节有责必须办成。
他感慨着如今的官制,百年过去,却并没有一丝好转。
这是君之过,还是臣之错?
那边吴值站起来,来到他跟前,“你是谁?”
江寻:“吴值,你身为江州知县,强占民田,强纳民女,苛捐杂税盘剥百姓,民不聊生。若你现在就把人放了,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等上面的政令下来,到那时,只怕不止是革职这么简单。”
吴知县冷笑道:“哎哟,原来是那些吃白食的请来的状师啊,你们不服,只管上京告我。人我是不会放的,而且她是自愿嫁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江寻道:“真的不放吗?”
吴知县:“不放。我告诉你,你知道我上面是什么人”
江寻笑了,“什么人?”
“蓝知州。”
江寻听到这个名字颇为熟悉,半天才想起来,此人可不正是当初打算作弄他和哥哥的蓝知县吗?现在都已经是知州了。蓝蓝陶严人是不怎么样,却为官那一套学的是极好,会升官一点也不奇怪。
吴知县鼻孔出气,冷冷道:“你只管告去。你的状纸,只怕连上面的门槛都摸不着,半路就被人打回来了。”
江寻见过猖狂的,还没见过这般猖狂,好像就是在说,你只管告我,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此时旁边的师爷道:“老爷,这人手里有块令牌,看着还挺新的。”
吴知县回头,“令牌,什么令牌?”
师爷拿出来给他:“就是这个。”
吴知县接过来之后,来回地看,“夜……”他顿了顿,又问,“你是谁?
“我是明顺十八年的状元,江寻。”
吴值:“你是江寻?那江夜是你什么人?”
江寻笑道:“正是家兄。”
接下来的场面就一度极为搞笑了。吴值几乎是直接跪倒在地,抖索着站都站不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嗬嗬”的声响。然后,眼白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江寻被这个吴值弄得哭笑不得,前面还猖狂至极,一转眼居然吓成这样,可别是直接吓死了。
他温和地劝师爷,“你们快请大夫吧。”
他话音刚落,那吴值又悠悠转醒,哭着爬到他跟前,“原来是江太傅来此,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是不知您来了啊。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您刚才所说的,都是有人污蔑我啊。下官冤枉啊!”
江寻:“污蔑吗?”
吴值痛哭流涕,模样极为狼狈,让他感觉他绝对是被冤枉的,“千真万确,还请大人明察秋毫啊。”
江寻:“不管怎么说,先放人,其他的我会仔细让人查清。”
吴值还想装傻,“大人,我实在不知你在说什么啊。”
江寻盯着他,继续问:“真的吗?”
吴值擡头,看这张温和笑着的脸,突然就愣在那,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本该谎话连篇的啊。
江寻语意婉转,但说出来的话就宛如刀,宛如剑,“若是你敢骗我,可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啊。吴值,听说你也是进士出身,早年孝顺双亲,怎么为官了十来年,就忘了初心呢?”
吴值重重地低下了头,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再也擡不起来。
江寻说完,薄唇轻吐,只有两个人,但不容任何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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