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现在时)(1 / 3)
叙旧(现在时)
昨天喝多了,慕斯惊觉得头太晕了。
脑海总是出现各种不堪入流的画面,印象最深的还是凌观清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慕斯惊陡然惊醒,恍惚地坐起身,伸手想要摸床边的手机,怎么也没摸到。
他眼睛微微擡起,手机早已被凌观清放在不远处的电视柜上面。一如之前。
心里些许不是滋味的下了床,划开屏幕,看到今日的头条新闻。
南腾集团前董事长唐海长逝世在m国的私立医院。
八年前因赴m国期间感染重病,经过抢救,变成了卧病在床的植物人。经过八年的不断挣扎,最终还是没能看到第九年春天,终年49岁。
他面无表情地往下滑,看到评论里的一路好走,嗤笑一声。
当初他和唐海长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闹大,慕宗平和唐家达成和解,一派其乐融融。两家又进行合作,商业板块从地产到旅游,遍地开花,一路水涨船高。
照片里的田颂穿着一身黑衣出席葬礼,对着镜头说骨灰火化后,会带回国内,安葬在松鹤墓园,获得一众好评。
他爹,不对,他养父慕宗平则是低着眉、敛着气跟在田颂身后,一副伤秋怀春的沉痛模样。
装模作样。
虽然唐海长死了,慕斯惊仍旧觉得自己心里不大痛快,当初那些眼神与动作有卷土重来的意思,把他心里勾的鲜血淋漓。
他扔下手机,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这间浴室极大,洁白的瓷砖,一尘不染的浴缸,以及没有任何logo的瓶瓶罐罐,个个跟站军姿一样整齐划一,完完全全凸显这间房子的主人非常的整洁和洁癖。
他倒是没想自己进去洗澡凌观清能不能接受,就算不能接受,他也要洗!
谁叫凌观清在第一次见面就把枪顶他脑门。
一想到等会洗完澡,能看到凌观清不高兴的样子,慕斯惊心情颇佳。
他把自己完全浸在浴缸里,将整个人都泡得发白,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整张脸朝下。
过了好一会,自己已经完全缺氧到难受,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好安静。
但有什么东西在敲在地上,他听不清。
应该要起来了。
还是永远躺在这里吧。
这里太温暖了。
他逐渐丧失了力,突然有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把他整个人从水里面捞起来,哗啦啦的水声落了一地。
慕斯惊还没缓过神来,耳边一道怒斥声砸进来:“你在干什么?”
慕斯惊赤脚踩在地上,本能的大口喘息,瞄到凌观清那张生气的脸,陡然一僵,双腿发软,全靠腰间那只手撑着才没倒下。
他暗斥自己没出息,又逼着自己展露笑颜,活像是卖笑的:“我觉得脏,想洗干净。”
凌观清看到他的笑容,微微一怔,轻声说:“不脏。”
慕斯惊追问:“真的吗?”
凌观清应了声,补充:“真的。”
慕斯惊继续笑着,他看到刚才凌观清在看他的嘴巴,于是自己先开口解释:“导演说我的虎牙太可爱了,不适合那个角色,所以,我把虎牙尖尖磨掉了。”他皱了皱鼻子,“是不是不那么可爱了?”
“没有,可爱。”凌观清别过脸,不太自然,“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慕斯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状态,确实太坦诚相见了。他又看着被他沾了大半水的凌观清,第一次感受凌观清也有这样不整洁的狼狈时刻。
他还想说点什么,凌观清已经走了。
他的视线慢慢悠悠探去,瞥见床尾有一套新的睡衣。
下了楼,凌观清已经坐在餐桌前。他坐在他的旁边,转头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昨天的狂风暴雨不复存在。
“我换下来的衣服呢?”
“叫阿姨送去干洗了。”
慕斯惊温吞地嗯了一下,随手拿起半根玉米,又把手边的粥推过去:“粥发胖,我不吃。”
凌观清淡淡看了一眼他,也没多说什么。
手机的消息倒是频繁跳出来。
两个人的屏幕同时亮起,同时熄灭。
慕斯惊和凌观清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些消息是谁发的。
他们大学是同一个宿舍的,有一个四人群。
群名:帅哥家族。
【一览无余(余平川):我听说观清回来了,小惊也在京城,大家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百岁(祁恩起):可以,我刚忙完项目,正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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