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现在时）（2 / 3）

陈山眼皮狠狠一跳，就连心跳也停止了。

慕斯惊说：“你旁边的人是谁？”

陈山心脏狂跳，眼神不由自主瞄到副驾驶那位不动如山的人，耳畔听慕斯惊的声音传来：“是凌观清吗？”

凌观清嘴角微微上挑，伸手接过陈山的电话，朝对面的慕斯惊应了一声：“是我。想吃什么？我晚点带回来。”

声音依旧亲昵，就和出门时的感觉没有差别。

“你要去见谁？”慕斯惊问。

“张蜀雪。”凌观清回。

慕斯惊沉默片刻，一股无力感骤然传来，他缓缓坐在沙发上，突然不知道这通电话有什么意义。

“他提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要答应。无论是让我鱼死网破还是声名狼藉，都不要答应。”慕斯惊说。

凌观清停顿好一会，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你不知道，”慕斯惊冷静地说，“我看你手机了，他给你发了视频。”

“他发不出去的，放心。”

“发出去也没什么。”

“慕斯惊。”

慕斯惊顿时制住声音，也不是不想说话，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面，让他心里酸酸痒痒的。

凌观清说：“交给我解决好吗？相信我。”

“......”

凌观清没有听到慕斯惊的声音，可在耳边清晰听到慕斯惊的声音正缓缓变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飘，只是他看不见。

等了好一会，陈山驾驶的车停在红绿灯的路口上。

凌观清的视线微微朝外看，告诉慕斯惊今天天气很好，可以在院子里多坐一会，又觉得天气太热，晚几个钟头再去。

慕斯惊的声音溢出来一声。

很短促的一声，几乎难以捕捉。

凌观清察觉到慕斯惊的不对劲，知道对方不会无所顾忌地朝自己露出自己的情绪，心里不可名状地收紧。

他很想回到上学时候的样子，也悔恨自己为什么真的被慕斯惊寥寥几语逼着出国，没有问清楚他家里的情况。

慕斯惊吸了吸鼻子。

“我一直都知道，这会是我埋下来的一个雷，它不是埋在地底里，而是悬在我头上，我不知道哪一天就爆了。”慕斯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所以凌观清，最坏的设想我已经在脑海里模拟过千万遍，上回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失眠，因为我做了无数次这样的噩梦，我近乎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可是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害怕，我也不需要害怕，做错事的人不是我。”

凌观清眼眶发红，说：“我知道。”

最后是慕斯惊先挂断电话，陈山把手机拿了回去。

看了眼凌观清，小心翼翼提及：“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发出去，这样对慕斯惊会有致命的打击，你别听他说什么没关系，况且还有查柏那部电影排着队呢！”

陈山真的没办法接受慕斯惊这种豁出去，什么都不要，鱼死网破的性子了。

就算要对付人，又不是两败俱伤这一种解决办法，难道就不能全身而退吗？

凌观清沉默着到了地点，在陈山千叮咛万嘱咐下，才缓缓开尊口：“我知道，不用说了。”

陈山一愣，他也觉得自己这个话有点多了。

他这不是害怕吗？

害怕到无言以对，无以复加。

当初把慕斯惊带那么多地方，看了那么多人，又去跟各个书记沟通，经常被模棱两可打回来，陈山心里那个焦急啊。

从张蜀雪这边出来，陈山明确能感知到凌观清的状态不好，装傻似的问了一句怎么样。

凌观清的声音很冷：“不用管他，去张市长那里。”

陈山顿时肃然起敬，不知道凌观清是怎么认识这么多高官大拿的。但又想到凌观清的父母，也不觉得意外，乐呵呵地给凌观清开门。

从南到北从上到下，陈山可谓是快把每个地方都摸清楚了，就是其中某些门道，他也没办法再深究。

为了慕斯惊这些事情跑断了腿，今年过年可得找慕斯惊要个大红包。

思忖间，凌观清已经从大门里出来，辨不出喜怒。

凌观清到家接近八点，家里的饭菜阿姨做好了。

他只是瞄了一眼，便知道慕斯惊今晚还没动筷，他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才去慕斯惊的房间，没有看到人。

他转而去了地下室的几个娱乐室，没有人影。

凌观清逐渐焦灼起来，重新回到客厅，瞧到慕斯惊的手机在沙发上，忽然松了口气。

他缓缓走出门，看到花园中央的慕斯惊坐在躺椅上，怀中抱着一只安静的猫咪，跟着他一起睡着了。

晚上的露水很浓，慕斯惊睡得香甜安逸，就好像小时候看的睡美人。

不，睡美人没有他那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