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现在时)(2 / 3)
说完,他还是有点后悔,毕竟郁希山是他的亲舅舅,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好问:“你告诉小舅舅我和你认识?”
“介意?”凌观清声音绷紧,“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当初不让寝室里的人知道,现在分开了,就连认识也让你觉得难以启齿?”
“没有。你不介意就行。”慕斯惊并不松弛,他视线总会朝二楼的方向望去,如果郁希山出现,他就说自己有事,早点告辞。
等着郁希山下来,还没开口,薛纪朗已经穿戴整齐,尴尬又拘谨地朝慕斯惊笑了笑:“慕老师,你怎么突然来郁老师家里了,我就是昨天来拍摄没地方睡,郁老师好心收留我,我们真是凑巧哈。”
他干笑两声,发现没有人附和他,偷偷摸摸地瞪了眼郁希山。
郁希山擡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又侧过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耳垂:“是我叫小惊过来的。好了,等会一起吃个晚饭,你要是无聊,先去找湾湾玩会儿。”叮嘱道,“安分点。”
干燥温暖的指腹轻触,薛纪朗怔了一瞬,绯红从耳廓蔓延到整张脸,晕晕热气正在往外扩张。他觉得全身都在发烫,特别是看到慕斯惊的目光,就跟触电似的避开,极度心虚地应了一声,慌里慌张地跟慕斯惊和凌观清挥手拜拜,撒腿就跑到院子里去找小狗儿湾湾。
见人走远后,郁希山诧异瞧了眼慕斯惊,无奈道:“他这么怕你呢。”
慕斯惊说:“不是怕我,是做贼心虚。”
郁希山知道薛纪朗的性子,无可奈何地笑了下,转移话题:“我听观清说你把姐姐的财产全部给了他,当初就已经分配好了,一份是你的,一份是观清的。”
“不用。”慕斯惊知道凌观清在听。
他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没听到声音。
慕斯惊继续说:“不需要。”
“好,你们两解决,我不插手。”郁希山说完,还特意给两人足够的空间交流。
他转身要离开时说一句:“小惊,你聊完上三楼来找我。”
慕斯惊说:“好的。”
今天得知很多消息,他的心情一时之间没办法平复下来,特别是身份曝光之后,行动艰难。
慕斯惊没有开口的想法,却也不适应这样沉默的气氛。
他刚睁开眼,听到凌观清说:“本来就属于你,不是我的,你给我,我也不会同意签字。”
“好。”慕斯惊呼出一口气,甚至还带着一点难以驱散的疲惫,“你要是没什么其他要说的事情,我先上去了。”
凌观清沉默片刻,说:“你去。”
慕斯惊下意识地对他做出一个很客气地笑容,这是他这几年自我保护的一种意识,对待人和事物和颜悦色,即便心里有诸多不爽和疲惫,也尽力展现相对稳定的自己。
所以娱乐圈说他逢人三分笑也不无道理。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用在凌观清身上。
他的笑容就此僵住,不知道凌观清看到没,即使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这是一种已成习惯的状态。
推开三楼房间的门,郁希山的桌面摆放着好几种资料,慕斯惊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意图,目光落在别处。
这是一间办公的房间。
郁希山问:“你去精神病院了?”
慕斯惊:“嗯。”
“十多年前,这家疯人院的院长跳楼死了。”郁希山擡眼瞧了下他,“不是个太平地方,最好不要去。”
慕斯惊不知道郁希山知道多少,手撑着脑袋:“有个朋友在里面。”
“戚越么?”
“您知道?”
郁希山言简意赅:“听我姐说起过,我知道的不多。”
妈妈不会跟别人多说什么,这句话,慕斯惊是信的。他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慕斯惊颤动眼皮,长浓的睫毛扑扇,忽然问:“几年前您突然找我,是凌观清找的您吗?”
那段时间慕斯惊的状态消沉,一直处于低迷,也是林柯君说他快哭丧的阶段。
自从十二岁以后,他和郁希山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往来,偏偏那段时间郁希山叫住了他,莫名其妙劝他要活着。
这不是郁希山的作风,更像是有人发现了他的状态。原以为是借着郁玉琢的光,可今天看到凌观清出现在郁希山这里,以及熟悉程度,让他不得不怀疑。
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叮嘱他一定要活下去。
直到他答应。
郁希山笑着说:“还是没能瞒过你,确实是他发现你的不对劲来找的我,不过,我也想你好好活着。”
他以为生死不复相见的那一年。
凌观清早已托人看过他好多好多遍。
……
慕斯惊呼吸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他很想逃离有凌观清的一切,逃避已成习惯。
他张了口,喉咙发紧,难以出声:“我有点事情,我想先回去。”
郁希山眼眸很深,看出慕斯惊已有溃败之色。
他实在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所以他没有去挽留什么,只是说:“我和小薛在一起了,起初我觉得我大他太多,苦恼纠结,也产生了逃避的心情,可他太执着了,穷追不舍地朝我走来,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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