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过去时)(2 / 3)
于是,他很违心地说:“嗯,普通朋友,关系一般。”
要是林柯君听到这句话,一定要泪流满面。
怒斥他们革命的友谊十分脆弱,简直不堪一击。
余平川大叹可惜:“我还以为你们关系还不错呢,他家看起来很有钱。”
“是挺有钱的。”慕斯惊转身到了柜子面前,掩盖什么似的找点事,“我先去洗个澡。”
余平川当即做出让步,让慕斯惊干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
方才被打断,凌观清重新看起来试卷,原本被他搁置的笔又重新拿了起来,看着还在等待答案的题目,他忽然填上了一个错误选项。
普通朋友。
关系一般。
欲盖弥彰。
凌观清嘴角露出一丝了然地笑意。
慕斯惊骗人的技巧一点也不高超,甚至破绽百出。
无论是飞快扑闪的羽睫,还是躲避的眼神,又或者无法按捺自己哼出的紧张气音。
漏洞百出的慕斯惊庆幸自己来的时候准备了不少衣服,不至于真的连换洗都没有。不过,刚才凌观清是想要问什么?
问林柯君的车?
果然男的都逃不过喜欢赛车的命运。
虽然慕斯惊知道自己对林柯君提出点什么,对方一定慷慨,乃至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行径。
可他不想给林柯君添麻烦,这么贵的东西要是在哪里磕碰,他还得给林柯君打一年的工。
况且借别人的手,承自己的恩。
他没有这种癖好。
慕斯惊拿了条毛巾和贴身衣物走进浴室。
花洒的流水声参着余平川放出来的音乐一道传入凌观清的耳朵里。
都是他的声音。
凌观清觉得寝室里有点闷。
他放下笔,不知道想到什么,走到阳台外边,看着急急吹来的风雨,透着一股清冽的冷意,无需他去多求什么,就有无数擡手可触的空气抵在身前,抚平他的心中某些牵动的急躁。
慕斯惊洗完澡看到凌观清的位置空荡荡,而余平川还在放他作的曲,祁恩起戴着耳机低着头写资料报告。
都有事情做,没有人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切实松了口气。
他走到阳台,目光突然闯进凌观清的身影。
凌观清的身量高,甚至比一八三的他还要高上一点儿,脸也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面部线条流畅,五官英俊无端。可以说是慕斯惊这辈子见过的帅哥排前三的人,就单独站在这里就跟个模特似的摆造型。
但凌观清不是这样装逼的人,林柯君才是。
“怎么了?”慕斯惊问。
“觉得有点闷,透透气。”凌观清的目光在慕斯惊的脸上停留片刻,“你和你的朋友不像是你说的很普通。”
没有余平川,慕斯惊不禁放松下来。
他确信凌观清不是那种会求着他让林柯君开车的人。
“发小。”慕斯惊说,“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家人。”
“那为什么又要撒谎?”凌观清的那双眼睛似有魔力,就好像什么都无处遁形。
慕斯惊的脸色不算好,他很想发作关他什么事,但是又觉得当朋友的第一条,就是互相了解。
防备心太重的他完全学不会交朋友法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太惹眼了,我怕他受到伤害。”慕斯惊丑话说在前头,给人先打个预防针,“我这人脾气不好,别人问的太多我会嫌烦,但绝对没有讽刺要闹难堪的意思。”
“我知道。”凌观清面上浮起一抹了然的善意,“你刚才就有点憋不住气。”
慕斯惊震惊。
凌观清也太会看人了吧,甚至还能把他的情绪完全捕捉到位。
那岂不是以后撒谎都不成功?
“没关系的。”凌观清似乎知道他内心的想法,“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并不是非要跟某个人全盘托出才叫真诚、真心。”
他的安慰很有成效,对于秘密比较多的慕斯惊而言,很是受用。
已经被摸清楚脾性的慕斯惊俨然没有发觉。
毕竟大家都没出过社会,才十八九岁的青年,哪有那么老沉的心思。
凌观清似乎也得到满意的回答,已经不需要吹风来消解什么,而是侧过身离开。经过慕斯惊时,他闻到对方身上果香的沐浴露气味。
紧接着,他的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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