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过去时）（2 / 2）

慕斯惊脸颊一热。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柜的灯在亮着，从他这里还能看到凌观清深邃好看的面容。没有那么的冷，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厌恶。

或许黑夜总是有非凡的魔力，他有很多想要问的事情，但是又觉得有点尴尬，堪堪作罢。

他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人。

也不喜欢跟别人睡觉。

这窄小的一米五的床，睡着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还要保留一条缝隙本不让自己碰到对方就不是一件不容易事情。

慕斯惊忙活了很久，眼皮逐渐沉重，他难以维持那条保留的缝隙，完完全全地睡过去。

可他睡觉并不安稳，这一夜翻来覆去，惹得旁边需要保持安静的凌观清也没睡着。

他想坐起来将就一晚，忽然感知到旁边的人磨蹭地往他怀里钻，就像是找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虽然这个旅馆虽然老旧，但是该有的设备都一一俱全，房间内的空调温度打的低，跟屋外简直像是一夏一冬，所以慕斯惊往他身上蹭。

凌观清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动作，他低垂着眼看着身上的人。慕斯惊的脸型流畅五官精致俊美，眼睫浓密又长，安静的时候像是一尊好看的瓷娃娃。

不说话比说话讨喜。

他感受到怀中的人有些不满意地往自己怀里拱，似乎做了什么噩梦，皱着眉胡言乱语，字不成字，句不成句，一个好点的连接词都没有，也像是被逼到极点后，发出惊恐的单音节。

这些倒也没什么，直到凌观清感知慕斯惊在他身上乱摸，他脸色变了又变，当即攫住他乱摸的手，压着声音喊：“慕斯惊。”

慕斯惊没有醒过来，他又去推了人，把人推醒后，看到他眼底一片茫然，茫然到有些呆滞的可爱，就像是能够随意磋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凌观清滚动喉咙，哑着声说：“你过界了，我快掉下去了。”

慕斯惊当即反应过来，撑着半个身子往他身后看，凌观清近乎沿着边缘线，他眉头轻皱，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大半空余的地方，脸色更是难看。

他没有跟别人睡过，没想到自己的睡相竟然这样差，快要把人给挤下去了。

第一次对凌观清产生了愧疚的神色，他忙不叠往后退了又退，一下子退的太多，差点给自己掉下去，凌观清眼疾手快拉住他，无奈道：“好了，不用退太多，就这样睡吧。再睡一会还要起来拍摄。”

“好。”慕斯惊心有余悸，他忍不住摸了摸刚刚被凌观清碰过的手腕骨。

他的力气那么大吗？

把他手抓的好疼。

慕斯惊跟凌观清靠的很近，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温度比他要高上一点。

他睁开眼睛微微上擡，当即和凌观清那双冷冷的眸子对视上，他一下子太紧张，呼吸都给忘记了，半晌后才装无事发生地闭上眼睛。

睡到现在他压根睡不着，完全是在等着凌观清说什么时候出发去拍摄。

不一会儿，凌观清也像是睡不去，他起身先去洗漱，慕斯惊坐在床上发呆。

天才微微亮，两个人整理好东西就出了门。

临走时，老板还盯着他们两个人的黑眼圈看了一会儿，尴尬道：“走了啊？”

凌观清情绪不高：“嗯。”

慕斯惊也没休息好，没点头没说话，不紧不慢地掠过这两人点头的瞬间，跨出门去。

说要拍摄，结果什么设备都没有。

慕斯惊拿过凌观清的手机，问：“怎么拍？”

“随意。”凌观清说，“应该是拍点人像环境，之前已经拍了一部分，不需要提供那么多素材。”

“行。”慕斯惊很少拿别人的手机去拍，更别说去拍别人。

他深吸一口气，专注屏幕里的凌观清，可是他总会盯着屏幕上的镜头，那么细小的镜头像是深渊巨口，要将他完完全全吞噬进去。

明明是去拍凌观清，可他脑中一阵眩晕，恍惚发现手机屏幕里的那张脸变成了他自己，有很多个视角，一览而尽。

他完全不受控制地发抖，浑身在冒虚汗，脸色苍白，眼神迷惘，在大脑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犯病，可还是不听任何使唤。

恐惧几乎无孔不入地袭击着慕斯惊，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都像是被攥住，透不过气来，就连拿手机的手发着抖，唇瓣微微翕动，痛苦地喊：“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