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起(1 / 3)
战起
冰渊,魔族主城,南门前数里处。
数万修士联军停下步伐。
前方,魔族军队列阵在前,挡住了去路。
荒屠、玄殛、蚩黎、冥昭四大魔王依次排开。八魔将分列两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螣蛇、勾陈、重明、谛听。各具姿态,或冷峻,或嗜血,或诡谲。
两军对峙。磅礴的灵力与魔息在阵前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烬渊天宫方向,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升空。魔尊帝问携魔后虞南书御空而至,悬停在联军阵前。
帝问红衣如血,黑发如墨,目光从联军阵前缓缓扫过,仿佛在清点猎物。
“数万年了,”他的面孔隐在缭绕雾气中,只有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场上每个人耳中,“终于有人族走到这里。可惜,是来送死的。”
江浔踏前一步,剑指帝问:“魔族猖狂数万年,今日便是我人族——”
“小小元婴,不配与本座说话。”帝问神识一扫,威压如山,江浔被震得连退数步。
他懒懒地扫了一眼谢念之、释明、卫渊等人,目光最后落在沈归夷身上,“只有你,勉强能与本座一战。”
沈归夷面色平静:“百年前未能与你一战,甚是遗憾。今日,便来领教魔尊高招。”
帝问身侧,虞南书的目光越过沈归夷,望向太玄宗众人所在之地。
那里,有她曾经的师长与同门,她曾在太玄宗的云海中与他们论道,曾在北境的冰雪中与他们并肩作战,可如今……
当视线中骤然出现苏慕梨的身影时,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一颗小小棋子,几次死里逃生。她的命,可真大呀!
虞南书暗暗咬牙,当初不该因帝泽心软,就该当场杀了她。
不过……她侧脸看向帝问。
也没关系了,你们,都会死。
思索间,她听见帝问对沈归夷道:“百年前,本座这里可是带回了不少你们人族修士。”
而后,转头看向她:“魔后,在这里见到故人,开心吗?”
听闻此言,虞南书心中寒凉,面上却浮出一丝浅笑,“什么故人?不过是你的手下败将而已。”
帝问盯着她看了片刻,笑意渐深。
太玄宗阵中,认出虞南书的人听到这句话,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点燃了虞南书心底的怒火。帝问那句话是羞辱,她不能对他发作,但这团火总要有个出口。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望向苏慕梨,扬声道:“半夏——不,苏慕梨,你做得很好。把仙门中人带到此处,方便一网打尽。”
瞬间,无数道目光投向苏慕梨。
出发那日,她确实是从冰渊出来的……窃窃私语声在联军阵中蔓延开来。
不能让虞南书的话扰乱军心。
思及此,苏慕梨站了出来:“虞南书,你派魔修潜入北境,掳走幼童,杀人父母,封印记忆,将这些孩子变成你的棋子。我知道你的真面目后,怎还会为你所用?今日,我站在这里,一为除魔卫道,一为报父母血仇。这些挑拨离间的话,骗不了任何人。”
虞南书冷笑:“就算你现在装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曾是魔修的事实。”
“我幼时被你掳来,在不知真相时做过你的棋子。”苏慕梨直视着她,一字一句,“但后来的苏慕梨,只是北境一名以除魔为己任的人族修士。”
“你说自己是就是?别人信吗?”
“我信。”
回答她的,是苏慕梨在戍卫站时的同袍。一名站在烈阳宗队列中的修士沉声道:“苏慕梨戍卫边境时,除魔数量第一。她的剑下,只有魔族尸骨。”
全修远、颜嘉木、陈疏桐从各自队伍中出列,扬声道:
“东海修士信她。”
“南国修士信她。”
“西域修士信她。”
白榆、于熙等北境修士踏前一步,齐声道,“北境修士信她。”
纪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苏慕梨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虞南书脸色微沉:“苏慕梨,别忘了你手上还沾着风禾的血,洗得干净吗?”
话音刚落,太玄宗队伍中走出一人,卸去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是风禾!风禾没死!”联军中响起一阵低呼。
虞南书的脸色终于变了。
李亦理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全军:“苏慕梨入我太玄宗后,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人族、对不起仙门之事。无论她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她只是太玄宗霜寒峰弟子,是我李亦理的徒弟。”
见虞南书在这场言语交锋中落了下风,帝问看戏的兴致淡了下去。
“说完了?”他顿了一息,扬声道,“那就——开始吧。”
不知是谁先动的,也许是联军前锋的一剑,也许是魔族阵中的一道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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