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打泡菜谈恋爱（2 / 4）

烟千里没有回头，半空中的身体自然舒展，看上去只是随意地伸出左手，将球往背后狠狠扣下，排球精准砸向空无一人的右半场。背后二次进攻。

“左右开弓？！他左手也能扣球？"还是盲扣？！“喂喂那是什么姿势？跳起来在天上还能改变动作的吗！”“些一"哨声响起的刹那，整个一楼体育馆沸腾了。精彩绝伦的一球！本来对陌生国家队伍并没有什么感情的玉山本地人们不由站起来鼓掌，发出欢呼。

太离谱了！那个粉毛矮子还是人吗？

原地干拔能跳到那么高？身体扭成那样还能维持住平衡？背对球场竞然还能二次进攻得分？

这是妖怪吧！

佐久早圣臣心有余悸地起身，他在自家二传手在自己身体上方起跳时，就利索地主动滚开，一点也不想验证对方落地时会不会避开自己。太大胆了。'佐久早圣臣黑黝黝地眼睛望向那个匪夷所思的扣球，心脏鼓动，身体也逐渐热起来。

想要扣球。

第三局。

没有喘息的时间，泡菜队又开始疲于奔命地应对对面层出不穷的传球，东跑西跑满头大汗，被晃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已。金民俊瞪了眼自己这边的二传手，语带威胁：“你倒是有点用处啊。”二传手的额汗浸湿发丝，面色惨白地点点头。井闼山这边古森元也再次接一到位，球正正好好给在烟千里的头顶，在他的视野里，泡菜队前2后2四个人都在盯着他的动作，那么剩下的一个前排多半在后侧防吊。

泡菜队的二传手面容紧绷，眼睛一眨也不敢眨，死死盯着网对面：'左边有三个起跳，会是谁？该死，那个矮子的动作完全看不出要给哪个！千草白石和佐久早圣臣先后起跳，都以为烟千里会将球传给自己。“我可是一局都没有拿到球啊，也该让我出出风头了吧。小千里。’′我可是冒着被踩踏的风险帮你接发啊，这球总该是给我了吧。“给我！’

攻手们发出强烈、不容忽视的要球信号。

烟千里的眼睛似乎失去了焦距，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额角擦伤的地方被盐份刺激得一疼，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挑起，露出两个白色尖尖。新生的幼虎首次张开了自己的爪牙。

他的手腕动了，那颗排球径直掠过两位攻手，没有任何想要停留的意思，接着完美契合于大神鸣的掌下--一个长距离快速平拉开。大神鸣本能的挥手打出直线。

佐久早圣臣满脸不高兴的落地，再次抢了古森元也的活，勤勤恳恳的给了一个半到位一传，然后眼巴巴看着自家二传手。烟千里视若无睹，作出要给前方二阶堂晴人的样子，待对方兴奋起跳，志得意满地准备挥下时，腰背大幅后仰，接后二继续传给已经起跳的大神鸣，又是他拿手的直线球。

大神鸣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得这么舒服！

似乎自己只要起跳，球就会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手掌下方，击球点恰到好处，击球路线一目了然，烟千里的传球仿佛带有箭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就往这儿打！

连续六个扣球得分，此刻大神鸣的存在感高到爆表，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个粗眉毛、喜欢做出凶神恶煞表情的娃娃脸身上，而大神鸣本人觉得自己湾身充满了力量！

他还能再扣！

给他给他全给他！

他现在就是烟千里的狗，烟千里的传球所指便是他的掌之所向！场边的泽井美唉嘴角一抽，望了眼一旁的摄像机，确保画面完整录进去后，不由在心里怜爱了自家发小一秒。

阿照看见这一幕会嫉妒到晕厥吧，这简直就是每个攻手梦寐以求的场景啊！而坐在椅子上的东堂教练与饭纲掌，陶醉在烟千里晃得人眼花缭乱找不着北的技术中片刻后，不由同时揪心起来：

千里/君不会为了赌气真的只传给大神鸣吧？“换人传啊，这俩新生。“被自由人换下场的千草白石忍不住说出口，真是急死他了。实话实说，如果他是大神鸣，现在也爽到上天舍不得把球分给任何人可现在是比赛诶，邀请赛也是比赛。’

想着这话的千草白石选择性遗忘了之前在比赛上摸鱼的自己。烟千里会换人吗？

泡菜队的队员们觉得不会，这个矮子的意图相当明显，就差把“我就是不想传给其他人"这句话写在了脸上，多半是队内不和，在泡菜队这种状况老常见了。

井闼山的队友们也觉得不会，这个新生发起狠来可是相当令人头疼，入部赛上，为了向不给自己传球的二传手示威，干脆想尽办法用连续12个发球结束比赛，这次烟千里绞尽脑汁′使用′大神鸣结束比赛也不是没可能啊！古森元也无奈地跑到大神鸣附近做好救球准备，而陷入狂热状态的大神鸣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状况，只是亢奋地三步起跳，蜜汁自信自己能在5人盯防中以一记绝妙的直线球得分，即使他不知道该往哪里打。但是没关系！

烟千里会出手，他有导航！

娃娃脸笑容狰狞，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挥--一空了？没有球？

与此同时，烟千里侧对空空荡荡只剩一个笨蛋接应的左半场，左手往后轻轻一拨，排球掉进泡菜队的场地。

又是二次进攻。

临时反应过来却迟了一步的金民俊扑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那颗球在离自己指尖两厘米的距离落地，随着排球弹跳声响起的还有球网对面二传手从空中落下的声音。

“啪嗒。”

烟千里落地的声音很轻，在有些嘈杂的场馆里几不可闻，然而在金民俊的耳朵里又宛如惊雷，他咬牙切齿地仰头望向那个胆敢戏耍自己的矮子。场馆强烈的灯光直射下来，粉发男生的面容在背光中显得神色晦暗莫名，只有那一双暗沉沉的金属色眼眸漠然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毫不留念的转身。似乎他只是一块路过的不起眼小石子，随意一脚踢开后，便再不值得留意。“……该死的臭狐狸崽子！”

“哟夏一一！”

场边观看的饭纲掌比场上的二传本人还要激动，他狠狠地握拳叫好，恨不得立刻冲进球场举起自家新人二传转圈圈！“把主攻当成诱、饵……噗、哈哈哈哈哈！"东堂教练努力板着脸，可话还没说完就破功大笑出声，眼角笑出细纹。

他这下算是明白二宫监督当初为何坚持要烟千里打二传了一一这哪里是一个刚转位置不到一个月的新人二传？千里君分明是天生的司令塔啊！姜还是老的辣，他摇摇头自叹弗如。

耳机里传来中年人温和而又笃定的声音：“看样子，千里君成功了。”“您说的没错。"东堂教练心悦诚服地笑着回答。“哈哈哈，就是说嘛，年轻人要多尝试，没吃过蛋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甜食呢？"二宫一郎的声音通过手机电流传来有些许失真，他笑了笑。“最后，给孩子点甜头吧。”

“是。“东堂教练抬起手，申请本场比赛井闼山的第一次主动暂停，他看着眼前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明显状态好得不行的烟千里，镜片后的双眼笑意盎然。

“监督说，你合格了，允许你在最后放肆一下。”烟千里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表情茫然地看着两人。急性子的饭纲掌忍不住了，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右手揉了揉那一头软乎乎的粉毛，咧嘴笑道：“笨蛋！意思就是一一”

他故意拖长音调，在烟千里逐渐睁大的眼睛里，一字一顿地宣布：“你可以发球了！上吧，千里！”

暂停时间结束，井闼山大比分2:0，第三局20:13.允许发球哨声响起，全场寂静，望向那个传球眼花缭乱的二传手，观众席发出几声善意的笑声鼓励。

金民俊深呼吸一口气，冷冷嘱咐队友：“那个矮子发球不值一提，趁机会挽回局势，别再丢人了！”

在心心思各异的目光里，烟千里站在发球区，手指轻轻摩挲着排球的纹路，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恍惚了一瞬一一果然，还是最喜欢发球了。烟千里忽然笑了。

他抛球的动作看上去随意而优雅，却在排球离手的瞬间，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底线助跑、三步起跳、收腹转体、带动左臂，挥下！“砰一一！”

几乎没有人看清排球是什么时候落地的，直到那颗球砸下弹起，发出震地的响声。

Ace球。

全场鸦雀无声，裁判都愣了一秒才吹哨。

21:13.

“Ladiesandgentlemen,it'sshowtime～”千草白石站在前排，双手抱着后脑勺，小声给他配音，隔壁佐久早圣臣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限，不明白这么羞耻的话对方是怎么说出口的。排球接二连三的砸地声在场馆里回荡，这片区域俨然已经成为妖怪的秀场。嘘一一别出声，不要惊扰妖怪大人的雅兴。金民俊瞪大眼睛，他盯着那颗已经适应，能够看清残影的排球冲了过去：最后一球！怎么能让那个狗崽子得手！

他一定要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