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会客厅的大门被关上,陈愿抱着资料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替褚宴,也替褚家。
……
葬礼的时间敲定在两天后。
连续放晴了许久的天空似乎也被悲伤的气氛感染,在这一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连绵的雨点拍打在燕昭和褚宴的脸上、手臂上,他们却无暇撑伞遮挡,站在队伍最前方。
所有宾客身穿黑色服饰,一言不发,只隐隐能听到几声啜泣。
葬礼现场庄严且肃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项项事宜。
献完花后,受邀宾客陆续离开,唯有燕昭跪在了墓碑前,手指抚着黑白照片上褚明的脸。
有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落下,她什么话都没说,眼里只有一片死寂。
褚宴静静站在一旁,帮她撑伞。
视线偶尔对上照片里的褚明,很快又移开,仿佛是被什么灼烧到眼睛,刺激得他仰头看天,让微风带走眼底的潮湿。
良久,燕昭终于开口。
“程觅还没找到吗?”
褚宴回神,回道:“还没有。”
燕昭的声线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地强硬。
“你爸早就留下了遗嘱,程觅那一份是他该得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找到他。”
褚宴不情不愿地应下。
他早就派人找过,但程觅的踪迹似乎在多年前被人掩盖过,他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
而且程觅的离开是自愿的,连褚明都没去阻止,说不定他也不想回来。
不过经过这三年的相处,褚宴越发不敢忤逆燕昭意思,打算在忙完这一阵后,再去找一遍。
雨越下越大,燕昭的小腿溅上了泥点,手臂也冰凉。
这种情况,若是褚明还在,绝对会勃然大怒,将粗心的儿子推开,脱下衣物,将妻子揽在怀里,哄走。
但他不在。
褚宴后知后觉时间过去太久了,怕燕昭生病,伸手将她扶起。
好在燕昭并未反抗,站起身后,最后看了眼褚明,自己撑开一把伞,率先离开。
褚宴收回手,正想跟上,却在临走前毫无预兆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里只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微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收回视线,见燕昭的背影走过转角,赶紧追了上去。
墓园内重归宁静后不久,褚宴离开前看过的位置,粗壮的大树后面,缓缓走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他们手牵着手,停留在褚明墓前。
大人松开小孩的手,让他站在一旁。
自己则不顾地面的泥泞,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小孩仰头看向身旁的人,从他一贯平淡的神色中感受到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低落的,沉闷的。
“爸爸,他是谁?”
小孩没忍住好奇,张口询问。
“他是我的父亲,你该叫他爷爷。”
小孩歪了歪头,看向墓碑上陌生的脸。
爷爷。
这个词他听过。
但这个人……他没什么印象。
旁边的人揉了揉他的脑袋,“他还抱过你,不过你不记得了。没关系,安安,你只需要知道,他也很爱很爱你。”
爱?
是指他也会像爸爸那样对安安好吗?
安安乖巧点头,撑着自己的小伞,静静看着自己的爸爸弯腰,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放上一捧精心挑选过的花。
安安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那沾着雨滴的花朵。
不小心带落一片花瓣。
他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从身上背着的小包里掏出珍藏的宝贝。
一个小汽车模型和一个迷你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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