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河灯节约会(1 / 2)
第99章河灯节约会
渭水河畔,灯火如昼。
万千河灯顺流而下,载着世人密密麻麻的心愿,漂向夜色深处。
乔书仪蹲在岸边,手里捧着一盏莲花河灯,烛火在她眸中跳跃,映出那张明媚又张扬的脸。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宗政珩,他正负手而立,望着满河星火,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什么。
“夫君,你许了什么愿?”她凑过去。
宗政珩垂眸瞥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许了什么?”
乔书仪弯起唇角,将那盏河灯轻轻放在水面上,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漂远,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裙上的灰,慢悠悠道:
“没写,河灯上是空的。”
宗政珩:“为何不写?”
“君若不在,我才许愿,愿你相陪;君在眼前,谁寄河灯?”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灼灼:“我要抱着你,夜夜,不死不休。”
宗政珩嘴角微微一抽,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声音低哑:
“疯话。”
乔书仪眨眨眼,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夫君许的什么愿?我猜,是不是‘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宗政珩没有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盏未放的河灯,弯腰放入水中。
那灯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
“既已共流苏,便不再写诗。”
乔书仪怔了一瞬,但很快敛去,仿佛并未看懂这句话,笑着道:
“夫君是想与我白头偕老?若要白头偕老,那可得喜欢我一辈子。按咱们先前的约定,陛下若喜欢我一辈子,这辈子可就不能碰旁的女子了。”
宗政珩望着自己写下的那行字,又擡眸看她。
她的眼眸里只有寻常的欢喜与调侃,并无其他触动。
她在吴郡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他对从前的她许下的承诺。
他曾以为那个承诺已随她坠崖死亡而烟消云散,可如今她站在他面前,尽管忘了前尘,他仍愿意把这承诺再说一遍。
他没有多言,只蹲下身,“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河灯放入水中。
那灯在河面打了个旋,便稳稳地顺流而去,汇入万千灯影之中。
乔书仪望着那盏远去的灯,忽然弯下腰,在他颊边轻轻印下一吻:
“那我可记住了。夫君若是反悔,我就把这渭水倒过来,把夫君那盏灯捞出来,烧成灰给您看。”
宗政珩瞪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口无遮拦。”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袍,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渭水汤汤,灯影摇摇,天地之间,只余这一双人影,与满河星火。
河畔游人如织,男女老少摩肩接踵。
宗政珩与乔书仪并肩徐行,两人皆是天人之姿,尤其乔书仪今夜兴致高昂,唇角的笑意便没敛去过,眉眼间那股子鲜活的娇媚引得不少男子频频侧目,有的甚至忘了看路,险些撞上旁人。
宗政珩面色微沉,侧首低声唤道:
“李德,取一顶帷帽来。”
李德会意,须臾便捧来一顶轻纱连帽。
宗政珩接过去,擡手便要替乔书仪戴上。
乔书仪正踮着脚张望河面上的花灯,忽觉眼前一暗,连忙伸手挡住,嘟着嘴撒娇:
“夫君,今日出来便是要瞧这华州盛景的,您把这帷帽给我罩上,我还能瞧见什么?”
宗政珩手上动作未停,声音淡淡的却不容置喙:
“今夜你也瞧够了。等会儿买完东西,咱们便该回去了。”
“那方才一路都不曾戴,怎么偏偏现在要戴?”
乔书仪眨眨眼,不肯松手。
宗政珩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因为你若不戴,我怕自己忍不住,要把那些盯着你瞧的眼珠子一颗一颗摘下来。”
乔书仪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眉眼,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声音软糯里带着几分得意:
“原来夫君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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