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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宗政珩(2 / 3)

她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我心里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她说“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只知道,我舍不得让她疼。

回宫后,太后刁难她,妃嫔挤兑她,我恨不得把那些人都杀了。

她被人推下水,我急疯了,当着满宫的面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她被人骂“贱妇”,我当场封她为妃。

她被人诬陷私通,我连夜审案替她洗清。

她生孩子疼得咬我,我眼眶红得差点当众哭出来。

李德说我变了,变得不像一个皇帝。

我知道。

在她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皇帝。

我是执圭,是她的执圭。

如今,她是我的皇后,整整十年了。

十年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话。

她穿的衣裳,必须是我让人裁的;戴的首饰,必须是我让人打的;连亵衣亵裤的样式,都是我亲自画的图。

她用的胭脂水粉,是我命太医局调制的;她吃的每一粒米、每一根菜,都是御膳房按我的吩咐备的。

我恨不得把她的呼吸都变成我给的。

太后说我疯了,朝臣说我失仪,我不管。

我就是要她的世界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印记。

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必须是我。

她陪孩子玩,必须等我来了一起。

她吃每一顿饭,必须我坐在对面。

她要笑,只能对我笑;她要哭,也只能在我怀里哭。

我知道这不正常,可我控制不住。

龙凤胎五岁那年,宋珏从晋州送来了给两个孩子的生辰礼物。

礼物倒也罢了,偏偏他还夹带了一个玉佩,说是晋州特色的,送给皇后。

我看着那玩意儿,只觉得可笑又刺眼。

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雕工粗糙,连边角都没打磨圆润——这种东西,也配碰她?也配挂在她身上?

我让李德把那玉佩扔到池塘里去。

李德愣了一瞬,我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一个字:“扔。”

他不敢多言,转身去了。

然后我命人请了宫中最顶级的玉匠,取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亲自画了图样,融了晋州流苏花的纹样进去,让玉匠日夜赶制。

不到十日,一枚崭新的玉佩送到了我手中。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雕工精细,流苏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我亲手将它系在她的腰间。

她低头看了看,弯起唇角,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好看。”

我“嗯”了一声,没有告诉她这是宋珏那块玉佩的替代品,也没有告诉她我把宋珏的东西扔了。

她不需要知道。

宗政暄眼尖,瞧见她腰间的玉佩,跑过来问:“母后,这玉佩好精致,是谁打的?我也想要一个!”

乔书仪低头摸着腰间的玉牌,“自然是我夫君送的,你去问他。”

宗政暄:“……”

父皇母后又开始秀恩爱了,正常应该说是“你父皇送的”,而不是“我夫君送的”吧。

宗政暄最后“哦”了一声,“那我不想要了。”

父皇给母后的东西都要独一无二,他去要,父皇只会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他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而我在听到她说“我夫君送的”那瞬间,胸腔里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满足感,填得我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宋珏送过玉佩,不知道我扔了它,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重新打一枚。

她什么都不用知道。

她只要戴着,就够了。

她是我的皇后,是我三个孩子的母亲,是我这辈子唯一放进心里的人。

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不允许任何人送她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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