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生产(1 / 2)
第163章生产
临盆在即,乔书仪的肚子已大得惊人。
宗政珩虽日日宿在永乐宫,不曾缺席,她却隐隐觉出他有时心不在焉,眼神游离,像藏着什么心事。
他没有说,她便没有问。
直到宋珏安插在后宫的一条暗线冒死传来消息——
宋大人在宫中的耳目,近一个月被拔去了三分之二。
乔书仪攥着那张字条,指尖微微发凉。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在原书中,宋珏从未被宗政珩怀疑过,一路平步青云,在帝王的信任与扶持下,步步为营,终成一代权臣。
如今出了这般变故,她下意识想到了长宁宫里死而复生的淑妃。
宋珏一向谨慎,若非有人刻意引导,怎会突然暴露?
宗政珩如今查到了多少?
宋珏被调去京郊大营,恐怕也与此有关。
乔书仪轻轻叹了口气,将字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成一缕青烟。
她低下头,手掌抚着圆滚滚的肚腹,感受着里头两个小生命的微微骚动。
这些日子,宗政珩对她极好。
他亲手替她涂抹防纹的药油,她夜里腿抽筋,他醒来二话不说便替她揉捏,直到她重新睡去才停下。
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金嬷嬷都私下感叹。
至于宋珏的事,他查到了也好,查不到也罢。
她忽然觉得,有些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太极殿。
宗政珩端坐于御案后,面前摊开着寒鸮卫从宋珏府邸暗室中搜出的几封书信。
他的手指捏着其中一封,纸页微微发颤。
那是乔书仪的字迹。
他一字一字读下去,目光沉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宋兄:蒙你相助,查明身世,此恩此情,我铭记于心。
我当初入宫,确是被迫,无一日不想离开。如今既知自己是谁,更不愿再留在这座吃人的牢笼里。只是暄暄无辜,他该得的,我不能让他没有。
若我贸然离去,他一个孩子,如何在立足?我要他名正言顺以皇子身份回宫,要他为嫡、为长,要谁也欺不了他。等我坐上后位,为暄暄挣来他应有的一切,我便再无牵挂。
届时,我愿随你离开,远走高飞,再不问这宫中是非。那人对我再好,也抹不去他欠下的血债。我不是不恨,只是眼下,不得不忍。”
宗政珩将那封信轻轻搁在案上,指尖却久久没有移开。
被迫入宫?
姝姝,你在朕面前的深情、疯癫、执拗,究竟有几分真?
你对宋珏说的那些话,又有几分假?
皇后?你费尽心机,要的不是朕的真心,是后位?
坐上后位,你便要离朕而去,与宋珏远走高飞?
他闭上眼,指尖死死抵住眉心。
他不信她对宋珏真有情义。
可她能将那般私密的心思写与宋珏,而宋珏又将这信妥帖珍藏——可见乔书仪在宋珏心中的分量,也可见宋珏对她,是何等珍重。
可笑的是,他还亲手将他们凑成兄妹,给了他们名正言顺亲近的机会。
他自诩算无遗策,到头来,却被这两人联手蒙在鼓里。
李德急匆匆入殿,他不知寒鸮卫禀报了何事,只瞥见陛下脸色铁青,眼底有怒火,更有一抹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碎裂的神色。
他不敢多看,垂首急禀:“陛下,贵妃娘娘羊水破了,接生嬷嬷已在产房接生。”
宗政珩脑中嗡地一声,身子比心更快。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衣冠,便已大步跨出殿门,往永乐宫去。
什么信,什么背叛,什么算计,此刻统统被抛在身后。
至于那些账,等她平安了,他再.......慢慢跟她算。
太极殿与永乐宫不远,宗政珩来得极快。
他到的时候,太后与众妃嫔尚未至。
产房的门紧闭着,里头隐隐传来接生嬷嬷低低的说话声,却听不见乔书仪的声音。
他拉住刚从里头出来的金嬷嬷,声音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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