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立刻找到她,朕要活的(2 / 3)
可字迹,却比平日潦草了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顾怀安带着晋州的官员们日夜善后,查抄家产、甄别党羽、安抚人心。
晋州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人人自危。
那些当官的、从商的,哪一个不曾与晋安王府有过往来?
如今乔家倒了,谁都怕那刀落到自己头上。
一时间,告密的、检举的、划清界限的,层出不穷,闹得人心惶惶。
宗政珩日日批折子批到亥时。
他把自己埋在一堆文书里,不让自己有空闲,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躺在榻上,闭上眼,满脑子便都是那些和乔书仪厮混的场景。
她的笑,她的声音,她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模样,她蜷在他腿上沉沉睡去的安恬——
桩桩件件,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转个不停。
今夜,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处竟然又......
宗政珩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猛地坐起身来。
“来人,备水!”
一桶冷水浇下来,浇得他浑身发颤,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他胡乱擦干了身子,披上衣裳,又回了书房。
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字。
一个“静”字,写得端端正正。
又一个“静”字,写得工工整整。
再一个“静”字,写得力透纸背。
他一口气写了几十张,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写满“静”字的宣纸上,落在他紧蹙的眉间。
今日,便是乔家斩首的日子了。
午时三刻。
他低头,望着那一张张“静”字,忽然觉得无比刺眼。
他伸手,又拿过一本奏折,翻开,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今日过得极慢。
慢得像被人架在火上烤,每一息都是煎熬。
可他又觉得过得极快,快得像一眨眼,便要到了那个时辰。
为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
她要死了,他该高兴的。
她死了,便再也没有人知道他那段不堪的过往。
她死了,他身上的刺字便成了一个死人的印记。
她死了,他便可以干干净净地回京城,做他的皇帝,选他的妃子,过他的日子。
可他的心,为何这般沉重?
宗政珩的眼神一点一点暗下去,暗得像暴风雨前的天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将手中的笔掷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走了几步,又停下,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拳头攥得死紧。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煎熬什么。
他只知道——
他现在不想让她死。
巳时。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怀安正立在廊下与几个官员交代事务,闻声回头,便见宗政珩大步跨出门槛,衣袍带风,面色阴沉。
陛下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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