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无处发泄的怒火(1 / 2)
第92章无处发泄的怒火
宗政珩将苏云嫣抱起,放在床上,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有摔下。
他唤来太医,整个海棠苑因淑妃的昏厥而乱作一团。
太医匆匆赶来,进内室诊治,宗政珩则坐在外厅首位,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此刻的心情,烦躁得像被火烧。
对苏云嫣的怒,对后宫这些没完没了的争斗的厌,全搅在一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满屋的丫鬟太监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朕倒想知道知道,你们这些伺候淑妃的奴才,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克扣主子的分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议论主子失宠?”
跪着的奴才们磕头如捣蒜:“陛、陛下饶命!奴才们不敢,奴才们万万不敢啊!”
“不敢?”
“淑妃亲口对朕说的,膳食送的是残羹冷炙,衣料捡旁人挑剩的,连熏香都敢断。那朕倒要问问,是你们这些奴才在撒谎,还是朕的淑妃在撒谎?”
奴才们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跪在最前面的碧桃颤抖着擡起头。
“陛、陛下,海棠苑的奴才们对淑妃娘娘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分怠慢。只是……只是淑妃娘娘偶尔在府中散步时,会听到一些丫鬟奴才这样议论……”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更低了。
“至于膳食、衣料、熏香,那是之前祝昭仪还在府中的时候。祝昭仪每次都要先挑走淑妃娘娘最喜欢的依兰香,衣料也专挑娘娘不喜欢的粉色、橙色留下。膳食更是,祝昭仪的院子与娘娘隔得远,奴才们将膳食送去请她挑选,她总要拖延许久,等送到娘娘这儿,饭菜早就凉透了。”
碧桃说完,伏在地上,再不敢擡头。
宗政珩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望着跪了一地的奴才,面色冷峻如霜。
祝昭仪已被他遣送回宫,这口怒气无处宣泄。
苏云嫣做了杀人放火的事,他没罚她,她倒好,自己撞伤晕过去,逼他留下。
他心中窝着火,却不能对着一个昏迷的人发。
既然主子罚不得,那便罚奴才。
海棠苑的奴才,要为淑妃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不管是谁的错。淑妃受了委屈,便是你们伺候不力。膳食冷了,不知热一热?衣料不合意,不知换一换?熏香被人抢了,不知提前备着?朕养你们这些奴才,是让你们来伺候好主子的。”
“来人,海棠苑所有奴才,罚俸三月,杖责二十。碧桃身为贴身丫鬟,未能及时禀报,加罚杖责三十。朕要你们记住——主子受了委屈,你们便是不称职。再有下次,杖毙。”
奴才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出声。
棍棒声很快在院中响起,沉闷的、一下一下的,伴随着压抑的呻吟。
宗政珩面色未改,继续吩咐道:
“李德,传朕的旨意。南巡期间,但凡有克扣淑妃分例、讨好祝昭仪欺凌淑妃者,不论宫女太监,一律杖三十,罚俸半年,逐出南巡队伍,遣回京城交内务府严加管束。”
“那些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奴才,一个都不许放过。去查,查清楚了,一并处置。”
李德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是,陛下,奴才这便吩咐人去办。”
这些日子,李德冷眼瞧着,以为陛下对淑妃已不似从前上心。
可今夜,仪妃分明还宿在陛下院中,陛下却撇下她来了海棠苑。
淑妃一番诉苦,陛下便雷霆大怒,牵连的宫女太监怕是不会少。
他暗暗叹了口气,不敢再想。
宗政珩阖了阖眼,胸口的火气却仍未消散。
天色渐渐泛白,苏云嫣仍昏睡着,太医说她无大碍,只是气血攻心外加头部撞击的外伤,只需静养几日。
宗政珩便没有再等,起身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出了海棠苑。
回到自己院中时,天已微亮。
李德伺候他简单洗漱,又替他换了身玄色常服。
早膳摆了上来,宗政珩却没有胃口,只喝了两口粥便搁了筷。
今日还要召见吴郡的几个地方官,商议大运河疏浚的银子从哪儿出。
午后要去视察河工,看看堤坝修得如何。
晚上还有一份从京城送来的折子等着他批,江南盐政的案子拖了半年,户部和盐运使各执一词,他得拿个主意。
南巡不是游山玩水,桩桩件件都是压在案头的要紧事。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杂念压了下去,起身往外走。
李德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觑着陛下的脸色,低声问道:
“陛下,可要让人去仪妃娘娘那儿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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