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我们......是不是从前认识?(2 / 2)
宗政珩审视地看着她:“为何种这树?你很喜欢?”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伤得不轻。听燕破说,便是护送我来吴郡的那个镖头,他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命大,伤成那样,孩子竟保住了。昏迷那几日,我一直做梦,醒来之后,从前的事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梦里有一棵流苏树,满树的白,风一吹,花瓣落了一身……”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涩意。
“而且……”她咬了咬唇,像是不知该不该说。
“而且什么?”
“我隐约记得,似乎是在那树下,与一个男子……玩乐。可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也想不起他的样子了。”
她说着,眼眶渐渐泛了红。
“醒来之后,燕破说,是个男子将我一个孕妇丢给他,便不知去向了,我觉得那个男子也许就是梦中的男子。”
“可我梦里,明明与那人琴瑟和鸣,为何……为何他要抛下我?”
“两年了,他从未找过我。吴郡的人都说我是弃妇,起初我还盼着,盼着有一天他会来。后来……”
“后来民妇便不盼了。孤儿寡母,在这异乡讨生活,被人说闲话,被人欺负,若不是苏大人心善……我都不知道我和孩子能如何生存。”
“陛下,我知道,利用苏大人的感情是不对的,可我只是想过好一点。”
宗政珩望着她眼角一点湿痕,望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不知怎的,便松了一下。
他想起两年前,她坐在他肩上去够流苏花,笑得眉眼弯弯,说“不借青云梯,但借流苏共白头”。
他想起她蜷在他怀里,软软地说“你是我的”。
他想起她从悬崖上坠下去,衣裙在风中翻飞,像断了线的纸鸢。
那些他以为已经忘了的事,此刻忽然涌上来,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乔书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那些委屈都咽了回去,声音平静了些:
“民妇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便用那棵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流苏,流苏——便是如今的柳苏苏了。”
宗政珩垂下眼,将眼底那点不自觉流露的情绪尽数敛去。
她一个女子,拖着孩子,在这世道里讨生活,吃过的苦头不必细想也能猜到几分。
当年在晋安王府,她那样的人,若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怕是不会愿意像如今这般苟且活着。
她宁可死了。
在宗政珩思绪飘远时,乔书仪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指尖悄悄地勾住了他的指尖。
她擡起眼,望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
“陛下,您似乎对我很是好奇。这两年,对我最好奇的人,便是您了。”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我们……是不是从前认识?”
宗政珩猛地回过神,幽深的目光直直撞进她试探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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