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求助“你是在跟(5 / 6)
程清佑:“你可以把我的电话号码发给她。”
“噢,好。”陈青柚打开微信,稍稍背过程清佑,按住语音输入的麦克风,背出一串数字,继续对着麦克风说:“你打这个人的电话,她可以帮你打官司要钱。”
“好了,我发给她了。”陈青柚弄完立即望着他说。
程清佑心底浮起明明灭灭的情感,低哑着嗓音道:“你记住了我的电话号码。”
陈青柚一口气提到了胸口,上不上下不下,她怀疑她再想不出合适的缘由,她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憋气而死的人。
“我…我…”陈青柚结结巴巴地说,“我是理科生,对,理科生,对数字很敏感,特别敏感。”
“是么?我还以为有别的原因。”
“怎么可能有会有别的原因,没有的,绝对没有的。”陈青柚激动地否认、解释,“我本来是想复制粘贴的,但要切换软件,来来去去比较费时间,就直接背出来了,真没有其他意思。”
程清佑眼底积聚出浓重的失望,再启唇又是冷言冷语:“我会直接跟她联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被人看到我跟你走在一起。”
陈青柚点了一下头说:“噢,好。”
她点下去的头还没有擡起来,程清佑几步就将她甩在了原地。
晚上九点多,陈青柚就收到了王琴的反馈,字里行间都展示着对程清佑的超高满意度。
陈青柚远远看着搁在门口的那副假肢,忽然很想再试一试。
就像高中时期遇到一道很难的数学题那样,不断地鼓励自己再试一试,再试一试说不定就会有解法。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解决问题的兴奋感。
她感觉自己是真的还活着。
“你爸死了。”
“从十七楼落下来,摔死了。”
“我和陈承正把他往老家送。”
“你看你能不能尽快赶回来。”
在火车上晃荡了十个小时的陈青柚,始终没有回忆起接到陈承他妈电话那天,安城有没有下雪。
她不记得安城有没有下雪了。
但她看到了老家的雪。
老家的雪下到地上就化了,很难积起来。
雪不像雪,雨不像雨。
家不像家。
陈青柚戴着白色的孝帕跟着阴阳先生走圈子,耳朵里是叮咣叮咣的锣鼓声,是围观群众的闲谈声,是呼呼风声。
夜晚的雪,倒像是雪了,落在她的白色孝帕上,看都看不清。
下跪、磕头、哭泣。
下跪、磕头、哭泣。
如此重复很多遍,直到夜深,围观群众离去或进屋打牌烤火,方才停止。
“承儿,我给你弄了点热汤饭,你快去吃了。”
“该让他们陈青柚也去吃个饭。”
“唉,她咋可能吃得下,还是不要喊了。”
“你看你跪的这裤子都湿完了,快去换一条。”
“让陈青柚守灵,明天就下葬了,她也守不了多长时间,你有时间赶紧去眯一会儿。”
“也对,也对,你们陈承今年要高考了。”
“说的是赔了七十万,那怕都进了那女人的兜里了。”
“她还那么年轻,肯定还会再找。”
陪着陈青柚守灵的人,突然悄声道:“柚子,你妈给你说赔了好多钱没?”
陈青柚没说话,她只是在听,在看。
她听别人的声音,看那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没有人在乎死人的感受。
死人再也不能感受了。
明明早就知道活着的人惯会表演悲痛,自己其实也在表演悲痛,怎么还是会希望被看见、被安慰呢?
怎么还是会指望被人在乎呢?
*
陈青柚收到了王琴的报喜消息,她说程清佑帮她要到了赔偿,还要到了小孩的抚养费。
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快,转眼又快入夏了。
陈青柚躺在客厅中央,想不起来她爸是什么时候死的了,倒是清晰地记得自己的请假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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