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当年(1 / 2)
怜秋紧皱着眉头,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秦思怜听到他的质问,慌了一瞬,下意识否认:“我不是,我……”
“那么小的孩子,你竟然教她偷东西,你知道如果她真的学进去了,这个坏习惯会伴随她的一生吗?”
秦思怜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赤魅也愣了愣,抱着小黑在怀里,忽然道:“要吵别在孩子面前吵。”
小黑则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只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观察着面前的两个男子。
怜秋也意识到在孩子面前吵架是不对的,他压下的心中的怒火,但脸上还是冷着。秦思怜不知道这样的一件“小事”竟然会惹的怜秋这般生气,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是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一旁,双手搅在一起。
“月季,来把这两位带去客房。”赤魅见二人之间的空气冷了下来,连忙朝着房外呼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个女子轻轻敲开了房门。
她穿着一身浅粉,眉目淡雅清秀,人如其名,旁人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会联想到一朵月季花。
月季静静地走了进来,对着二人做了一个请地手势。
怜秋率先走了出去,秦思怜则是默默地跟着他的身后。
走在去往客房的走廊上,名为月季的姑娘总是频频侧头,偷偷看着怜秋。
怜秋注意到了他她的小动作,略感疑惑地问着:“月季姑娘,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被戳穿了的月季红了红脸,放缓了一些脚步:“公子可是姓沉?”
“他是姓沉,怎么了?”怜秋还没回话,秦思怜先一步抢答,他误以为是月季对怜秋有意思,加快了步伐与怜秋并肩而行,目光不善地盯着月季。
月季不知道秦思怜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二人是赤魅的客人,但也隐隐约约察觉出秦思怜是魔道的人,被他盯得心中有些发怵,于是连忙解释道:“妾身并无它意,只是想问问这位公子是否是沉小师君。”
怜秋狠狠地瞪了秦思怜一眼,心中本就不高兴的他又瞧见了秦思怜如此无礼的对待一个小姑娘,心火更盛。
秦思怜被瞪之后便也有些不服气地侧过头去,在怜秋能够发现的情况下红了眼眶。
怜秋没有理会他,先是回答的月季的话:“月季姑娘难道认识我?”
做实了怜秋的身份,月季显得又些激动:“沉师君不记得我了?我是月季,我姐姐是牡丹。”
这样一说,记忆像潮水一般涌入沉如秋的脑海,那是他第三世初下山遇见的一对姐妹,她们命运坎坷,月季更是意外身死,只留下了一缕魂魄被沉如秋给留存在了一株月季花中。
“是你!我当然记得!没想到、真没想到月季姑娘如今你已经修成了人形!”怜秋回忆去过去自然也很激动,连忙走上前两步,将秦思怜甩在身后,和月季聊了起来,“如今牡丹姑娘如何?”
月季笑了笑,提到牡丹,她脸上多了一丝落寞:“若非当年有沉师君相助,我早已魂飞魄散,如今依靠一株月季修炼,活的时间自然也久长些……牡丹姐姐她还是凡胎肉体,在镇子上安详了晚年之后,就离去了,如今早已投入新胎,是生在大户人家的独女,日子过得富裕自在,我也未曾去打扰过。”
这姐妹俩的经历不比沉如秋当时容易,如今看到她们一个修炼成形,一个转世投胎,怜秋心中也感概万千,虽然物是人非,但至少结局都算圆满:“那月季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起这个,还要多亏了魔君大人。”月季回道。
身后的秦思怜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怜秋,月季口中的魔君就是说得他。
“其实牡丹姐姐还未去世的时候,魔君就经常派人来镇子上,当初还虚师君还以为他们是来做坏事的,没想到魔道的人就只是时不时在镇子周围出现,也并没有做什么。在后来还虚师君……仙去,又不少魔物靠近镇子,都是魔道的人将它们驱赶走的。再后来,牡丹姐姐也过世了,魔道的人说是奉魔君的命令,将我捡了回去养起来,助我修炼。我为求报答,也自然留在了这里。”
月季话音刚落,秦思怜又咳了一声。
怜秋转过头去,发现他正微微仰着头,眼尾还泛着红,但却是一副骄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竟是如此……”怜秋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月季姑娘,你一直呆在镇中,可知道还虚师君当年是如何仙去的?是因为病入膏肓,还是……”
月季想了想:“当初镇子上来了一个男子,穿着白衣,镇子上的人都说他上天上的神君,来帮还虚师君治病的。就连还虚师君也对他恭恭敬敬,可是自从还虚师君见了那位神君之后,每隔几天就仙去了……镇上的人都说是还虚师君被神君带走,成仙去了。”
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般……
怜秋咽了咽喉咙,第三世他最对不起之人,应当就是他的师父还虚师君。
当时的沉如秋为求一株思怜花,离开了师父,却把自己也迷失在了外面,就连师父死去的时候,都没能在身边尽孝。
当初,沉如秋一直以为是秦思怜杀死了师父,所以对秦思怜的感情十分复杂。
既爱着他,又恨着他,既又愧于他,又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欠他。
时间过去三百年,没想到真相竟然就这样简单的从月季口中说出,那个白衣神君,应该就是望玉。
他为了自己的执念已经不折手段,一条凡人修士的命在他眼里自然也什么都算不上。
他骗取了还虚的信任之后,又将他杀死,将沉如秋推向一个更加无助的局面。
可是,秦思怜一定也是知道真相的,可为什么一直从未告诉过自己,甚至就算当时的沉如秋认定了他是杀害还虚的凶手,他也不为自己辩驳,就这样认下罪名呢?
怜秋再次回头看了秦思怜一眼,这一眼神情复杂,意味深长。
月季将二人引到房间门口之后便离开了。
怜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秦思怜则是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将房门轻轻关好。
一进屋,怜秋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弱弱的抽泣声,一扭头,果然见秦思怜正低着头,用袖角擦泪。
感受到怜秋的目光,秦思怜缓缓地抬起眼睛,双眼红得像兔儿一般,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怜秋:“沉兄方才对我那么凶干嘛?明知道赤魅是我的下属,还让我在她面前丢面子,我又没养过孩子,自然不知道怎么教导……”
秦思怜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落。见怜秋还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便放大的哭泣声,整个人都开始一抽一抽的,随后双眼一番,作势就要晕过去。
果不其然,怜秋还是出手了,他将秦思怜接住,秦思怜就这样耸在他的怀里,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沉兄这是做什么,不是说不准有肢体接触吗?”
怜秋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立马就要将他松开,却被秦思怜反锁在怀中,动弹不得:“抱了就抱了,我可不像沉兄那般小气,逾越了一点就要死要活的。”
“谁要死要活了。”怜秋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大高个,气不打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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