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魔君（1 / 2）

被掐住脖子的亡月虽然面露痛苦，但眼神中却还是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

他将自己本体的高傲模仿到了极致。

明明是个凡人……真是让人不悦。

就算杀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赤魅的额上青筋爆起，就在她要一时冲动下死手时，一个宫人声音突然从远处飘来。

“亡月贵君！您怎么在这里，陛下正找您呢！”宫人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就见亡月一个人扶着墙，垂头咳嗽。

“贵君，这是怎么了？”宫人见亡月神色异常，连忙关切问道。

亡月却摆手制止了他想要来扶住自己的动作：“无碍，只是城墙上风大，吹得我喉咙不舒服。”

赤魅回到秦妄身边时，商船已经快要抵达令月国。此时的秦妄坐在商船的客房中，褪去一身书生服的他穿上了暗色的锦袍，头上也不再带着缝缝补补的书生帽，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色的额链，额链下的墨发披散，再让人看不出他是穷书生秦妄。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左耳上还裹着一层纱布。

刚登船处期，船上的人都以为这是某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带着随从出行，加上左耳上的伤口，让人更加对他神秘的身份敬而远之。

秦妄半卧在一张太师椅上，单手撑着头，屋内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正坐在桌边，手中削着苹果。

随着赤魅敲门进入，男子也把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整齐地摆放在了盘中轻轻地放到了秦妄面前的矮桌上。

“有查到什么吗？”秦妄微微睁开眼，一手拿起银叉，叉了一块雪白的苹果放进嘴中。

赤魅走到秦妄面前，单膝跪下复命：“那个叫望玉的神君名声并不大，在瞾周国和令月国只有不超过百处建有庙宇，但听当地百姓说，望玉神庙十分灵验，只要信奉，必定梦想成真。”

“那么灵验，怎么没有名声大噪？”秦妄坐起了身来，脸色说得上是有些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赤魅也小心翼翼地回话：“说是信奉者们自行组成了一个教，只有入教者才能获得能够入庙需要的机会，比起几位有名的神君，望玉跟像是一个……”

赤魅想了想，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望玉。

“野神仙。”站在太师椅旁边的男子忽然开了口，他背着手，看上去有些闷闷的，但面容却和赤魅有几分相似。

“对，野神仙。”赤魅点了点头。

“沉如秋是天帝的宠儿，他那么恨沉如秋，肯定是之前能和沉如秋打上交道的，这就说明他在九重天的官职可不小，怎么到了凡间就是个野神仙了。”秦妄不解。

“主人可记得，他之前说他是司命星官？听说能够进入司命宫的人一般都是来历不凡的。”赤魅虽从未上过九重天，却有着惊人的执行能力，这样的能力对于探查消息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优点，“但身份却都极为隐秘。”

上到九重天下至十八层炼狱，只要她想就没有探查不到的消息。

“如今能了解的只有吾月天帝座下弟子云织神女创建了司命宫，宫中的神君们主要负责凡人命格，缘分，气运三件事情，这三样东西都化作三种不同颜色的丝线相互牵连，处理这些是极其繁琐的事情，能够进入司命宫的神仙都必须要通过层层考核和筛选才行。其他的，无论是书上还是凡人精怪口中流传的，都找不出再多。”

这样说来倒也不奇怪望月会派下凡躯处理凡间事情了。

根据赤魅的探查，这个望月几乎是派了近万个凡躯分布在世间的各个角落，说是为了修补因为沉如秋而乱掉的命理之线。

而瞾周国的亡月贵君，不过是其中之一。

因为数量过于庞大，导致这些凡躯能够分到的主体意识和记忆都是十分的碎片化和单一化。

那亡月估计就是分到了主体对于沉如秋憎恨的那一种情感，所以才会在秦妄面前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对沉如秋的厌恶。

但是这么多凡躯作为他的耳目散布在凡间，倒也方便他做很多除了修补命理线之外的事情。

“那就先着重盯着亡月吧，只要他没什么行动，我们也就按兵不动。”亡月的出现，对于秦妄来说可谓是个意外之“喜”。

他从未想过沉如秋曾经在天上也那么的不招人待见。

导致他心中突然开始好奇起来，沉如秋在当神仙的时候是一副怎样的模样。

也是那副高高在上，看淡红尘的样子吗？

秦妄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僧人的背影。

那是沉如秋的第一世，或许也是他最接近自己当神仙的一世。

因为做僧人的沉如秋总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总是看着窗外，望着天空发呆。

似乎感受不到什么喜怒哀乐，就算秦妄把他按在地上，疯狂的伤害他，他也不曾露出半分情意。

只是闭着眼，安静的受着。

事后沉如秋也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独自穿好衣物，走出房去挑水扫地。

那时也是秦妄最恨他的时候，他恨他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好似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对凡尘的痛苦包括自己肉体被伤害了，也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秦妄痛斥过他，打骂过他，把自己和他的恩怨全部和盘托出，沉如秋也只是穿着单薄的僧衣跪在他面前说：“前世因，今世果，我自知不能要求秦兄能够放下仇恨，但只要能赎罪，秦兄如何待我都没关系。”

他说这话是时，半垂着眸，好似真的什么观音佛祖无喜无悲。

不够他也好像并没有那么得脱离尘世。

秦妄也见他哭过，那是沉如秋的恩师慧德大师死在他面前的时候，沉如秋才恍若梦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滑落，跪在雨里，似乎是无法接受命运摆布，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当时秦妄就撑着伞在远处看着。

沉如秋擅自更改他的命格，导致他家破人亡。如今瞧见沉如秋最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死去，秦妄心中却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

回忆起过往尘事，秦妄心中越感复杂，只是没想到沉如秋会这样变得一世比一世有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