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天司源(1 / 2)
梅君的本事比沉如秋想象中地还要更加厉害一些。
传召的宫人走入宫苑之时,秦思怜正逢离开,沉如秋被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带走的时候,潜伏在屋顶之上的亡魉也紧皱眉头,随后跃身飞走。
此刻的秦思怜正和亡月一行人站在之前的望玉神庙之中,他们站在神君像之后,听着神君像前千百信徒低声祷告。
“这些信徒虽然对神君忠心,但奈何终究是普通人,无法和军队或是修士抗衡,想要操纵他们容易,但是他们却不堪一击。”亡月一袭白衣,站在神君像背后,几乎与神像别无二致。外表看去如此高尚纯洁的他,眼底却翻涌着阴谋,“我已炼制出一种药,化作符水让信徒们喝下,便可让他们的能力增强数倍,到时候战事一起,连带这些信徒加上你的魔军,我们几乎能够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亡月顿了顿,看向了秦思怜:“但还却一味药……”
“不可能。”秦思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早已恢复了修为,根本不再需要你的这些信徒了,而且天下乱不乱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要杀了姜元初。”
“天下不乱你怎么可能杀得了姜元初?魔君大人还是太自大了一些,你以为你区区一身百年修为,就可以敌得了天命之人?”
“有什么不可能?”秦思怜眼底带了一些怒意,看着亡月,“就算没有你的助力,我也一样会杀了他,只是时间问题。但你要动我妹妹,绝对不可能。”
“我不是要伤害你的妹妹,我只是需要她的几滴心头血入药罢了。”亡月声音轻柔,仿佛取人心头血不过是什么烧水煮饭时借两搓盐来一般。
话音刚落,亡月的衣领就被猛得揪起,下一秒,他就对上了秦思怜的一双血色怒眸:“你当取心头血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我好不容易将阿雅救回来,你又要置她于死地。”
被提着衣领的亡月表情不为所动,甚至带着一抹嘲讽的意味:“救?她已经死了,现在不过也是被你硬拉回来的活死人罢了,你可知她的三魂七魄日日被困在那副身体里有多痛苦?”
亡月拍开了秦思怜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这种东西,甚至神君庙都无法接纳她,只能把她藏在郊外养着,你知道吗?我前几天派人去看,你抓回来的那个男子已经被她玩死了,她还日日抱着尸骨不放,现在就连你的手下都不愿靠近去照顾她了。”
亡月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仿佛他亲眼见过秦思怜的活死人妹妹,秦思雅抱着一副早已腐烂的尸骨不放手的模样。
“你不如让她早解脱得了好。”
亡月此话一出,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秦思怜身体中爆出,直接将瘦弱的亡月掀翻在地,以至于他们身后的神君像都震了三震,殿前的信徒更是都被吹飞了出去,以为是神君显灵,通通跪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秦思怜你怎敢!”亡月被身旁的修士扶起,不可置信地瞪着秦思怜。
可面前的黑衣男子却是面无表情:“我们的合作本就如同浸水的湿纸,一吹就破。我不过是听你说你是什么神使才信你几分,你若再敢说出这些话,别说你这上万信徒和你这个凡人神使,就算望玉本人下凡来,我也一样杀。”
秦思怜并不是在放狠话,他的表情认真到足矣让亡月明白,他是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
“既是合作,双方都会有牺牲。我已经放下身段和你们这群魔道混在一起,我身死之后,已经无法回到神君身边,只能魂飞魄散,你却连几滴心头血都不愿意出。”或许是被秦思怜吓到,亡月的语气软下来几分,但依旧带着强烈的不满。
秦思怜只是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是摔断了腰,被修士们扶着直不起身的亡月:“是啊,你都屈尊降贵来找我这种魔道合作了,九重天是再也容不下你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从现在起,要么听我的,要么我就把我们合作的事情闹得三界都知,你作为望玉的神使,在凡间和魔道勾结,你猜天宫之中的望玉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亡月咬唇,不再说话。
秦思怜瞧着他吃瘪的模样,心情却愉悦了几分,一手薅过他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好一副我见犹怜翩翩公子的模样,你平时就是靠这样去勾引天思源的?可惜了,这副样子对天思源有用,对我却没用。”
说罢,他又用力地将亡月甩到了地上,取出胸衣内到手帕,擦了擦手,像是摸过什么脏东西一般:“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休想再打阿雅的主意。”
就在这时,一团黑雾出现在了秦思怜的身后,亡魉从黑雾中走出,面色凝重,抱拳单膝跪下:“主人,沉如秋他,被天司源带走了。”
“什么?”
此话不仅让秦思怜面露惊讶,更是让亡月皱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我去处理……”
亡月的话还未说完,秦思怜听都未听,便直接化作黑烟越过方才被他内力震出裂缝的神君像,朝着王宫的位置飞去。
留下亡魉和一身狼狈模样的亡月。
“你快去阻止他,万不能一时冲动坏了大事。”亡月咳嗽几声,变得有些弱不经风,但依旧关心着自己的计谋。
“主人做事,我们从不过问,只负责执行。”亡魉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陛下最近心性暴躁,及其不能忍事,若是让她知道沉如秋和秦思怜有瓜葛,她动不了秦思怜,必定会对沉如秋下手,沉如秋一死,一切都……”亡月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面带狐疑地看着亡魉,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宫苑那边明明我已经安排妥当,陛下就算有所了解也不可能直接召走沉如秋,除非有人牵线搭桥让他和外界联系……我记得秦思怜一直让你监视沉如秋,是你?你想让沉如秋死?”
亡魉没说话,只是阴沉地看着亡月。
亡月却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嘴角含笑:“我知道你想帮你的主人,可是就让沉如秋这么死掉,他是会重归天宫的,你明白吗?”
——
瞾周国王宫内,天司源卧在榻上,前面垂了一面金丝帘。
周围是忙上忙下的医师和宫人,而作为当中唯一的男子,沉如秋正被两个护卫压跪在殿前。
“亡月带回宫的人,竟然是你。”天司源咳嗽两声,在宫人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靠在榻边,“沉师君,好久不见啊。”
“陛下,今日可好?”沉如秋见对方寒暄,也只能先礼貌回应。
“你瞧朕这样,算好吗?”天司源的身影模糊,但依旧能够透过帘子看出她削瘦了不少,“其实能够再次见到沉师君,朕还挺开心的,之前总听清儿说起,沉师君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男子,是纯净之人,能与沉师君谈上一谈,便可疏解心中忧郁。”
“不敢当不敢当…”听到天司源话中还能提起长公主的名号,就说明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甚至,听天司源的语气,还有些怀念自己的妹妹。
于是他借势提起:“是长公主待人和善,像我这种草民才能有与公主谈话的机会。”
“她确实没什么公主架子,之前我让她选夫,推了多少名门贵男给她,她却说她挑选内夫,从不看出身门第,要看心。所以才设宴邀请全国男子,不论出身,都可参加,没想到……竟然看上了一个异国他乡的修士……咳咳……”天司源说着笑了起来,或许是牵动情绪,她又咳了几声,身旁宫人连忙为她倒水递到嘴边。
回想起之前与天司清的孽缘,沉如秋尴尬的笑了笑:“我与长公主是有缘无份。”
“你现在可还有心上人?”天司源突然八卦起来,直白问道。
“有。”沉如秋回答地斩钉截铁。
也是因为他的这番回答,让不知何时蹲在顶梁上的秦思怜表情有所缓和。
秦思怜本打算直接跳下去带走沉如秋,但听到二人的谈话,竟然又停止了行动,索性坐了下来,听听二人到底要说些什么。
“还是之前那个与你同行的书生?叫什么秦……”
“秦妄。”沉如秋回答到,“对,是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