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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隔阂(1 / 2)

看着秦思怜是认定自己去找天司清续旧情的目光,但又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偷偷出去找亚夫,还承诺了对方要帮助他调查亡月,毕竟现在秦思怜是毫不掩饰地与亡月勾结在了一起。

沉如秋顿时觉得百口莫辩。

沉如秋不解释,秦思怜就更气更急,他一把推开了被自己硬拉进怀的沉如秋,吩咐了周围的几个宫人看好沉如秋,再不许他离开宫殿半步后,又气势汹汹地不知往何处去了。

——长公主府内,灯火通明。

天司清被迫处理朝政,再加上最近风言四起,说她们瞾周国包藏魔君,更是让她焦头烂额。

姐姐虽病,但今日依旧把她召进了宫内,怒骂了一通,姐妹二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这让天司清更是烦躁不已。

她趴在案桌前小憩,听着门外有人走近,还以为是后院的哪位男宾趁此机会想要勾引她上位,于是不耐烦道:“出去,别来烦我。”

感受着面前的人影并无动作,天司清警觉了起来。她伏在手臂上的眼睛瞬间睁开,背后悬挂在墙上的长剑是她唯一保命的东西,她想要出其不意起身回首拿剑护住自己,却还是慢人一步,在起身时就被秦思怜狠狠地扼住了脖子。

“是……你!”天司清几乎是在瞧见秦思怜的第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这是之前跟在沉师君身旁的那个秦书生。

可现在面前的男子早已褪去了书生的长衫,也不再用文弱来掩盖自己身上的戾气,以及他那一双代表着魔道的猩红双瞳。

秦思怜冷哼一声,将天司清甩向一旁,她的身体撞到了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但却并没有人前来救驾。

放眼望去,院子中早已是血海一片,天司清变得孤立无援。

她捂着被掐得泛起乌紫的脖子,咳嗽了两声:“你……你就是那个魔君!你是秦思怜!”

秦思怜在自己的衣摆上擦了擦手,仿佛方才摸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神情高傲,居高临下地看着天司清:“还算你有点聪明。你是要继承瞾周国大统的人,你我同病相怜,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也得警告你天司清,不要再肖想我的人。”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天司清只觉得秦思怜满口胡言乱语,什么继承大统,什么肖想他的人,“你跑来我们瞾周国,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当然是来帮你的,也是帮我自己。”秦思怜的命格被改,从帝王命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君,天司清也何尝不是。

亡月说,天司清本该才是瞾周国唯一的国君,因为当初沉如秋在仙位时的一念之差,导致她的命格也受到影响,虽然不像秦思怜那般经历了那么多悲惨,但依旧与王位失之交臂。

秦思怜本是同情这个与她命运相当的女人,可他无法容忍她对沉如秋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帮我……?”天司清只觉得这个魔君满口胡驺,恨得不立马把他捉拿归案,捆起来送回给令月国。

“只要你不动我的人,我可以保你相安无事,坐上王位。”秦思怜看天司清还是一副不解地傻样,冷笑了一声,走近了几步,弯下腰,盯着天司清,压低声音警告道,“但如果你再敢与沉如秋接触,我就把你撕烂。”

“救驾!”

天司清还未能从秦思怜那双嗜血冰冷的红眸之中回过神来,就听见门外有人大喊了一声,一回头,就发现竟然是亡月站在门口,带着一种兵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亡月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他恶狠狠地盯着秦思怜,似乎是在责怪他脱离了原本的计划,主动暴露了身份。

秦思怜只是无所谓地直起了身子,在士兵们的长枪捅过来时,他瞬间化作一缕黑雾,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

秦思怜消失后,天司清从地上被人扶了起来,她看着亡月,亡月也看着她,二人之间沉默了一瞬,最后由天司清开口:“是你把那个魔头引到瞾周国来的吧?”

亡月像是早已预料到天司清会这样问,只是略带委屈道:“公主何以这样怀疑我?”

“少装了,亡月。我早就察觉你不对劲了,若非皇姐有意维护,你早已在我剑下死了千百遍。”天司清甩开身边扶住她的护卫,抽出了其中一人的腰剑剑,直指亡月。

公主拔剑,其他人都不敢与之为敌,只能全部单膝下跪,祈祷这场王室纷争不会殃及到她们身上。

亡月看着锋利地刀尖,脸色不变:“陛下护我,是因为我对陛下有忠心,能为陛下做好事情。公主殿下您呢?自从陛下病倒之后,你嘴上说着不愿接触朝政,可又私下揽了多少权?你敢说你从未生出过私心?”

这回轮到天司清变了脸色,她最开始确实为了皇姐,不愿触碰朝政,但在众臣举荐下,就连皇姐也松口愿意让她代管一些事物之后,天司清觉得自己处理起政务越来越得心应手。

权力是会吃人的。

天司清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权力吞噬,她一边饱含愧疚,告诉自己,只要等皇姐身子一好,她就离开王城,做一个逍遥公主。

可一边又想,皇姐的身子迟迟不见好,支持自己的人也原来越多,若真有一天皇姐发生了意外,自己也不得不扛起这番大任。

天司清就这样自己与自己拉扯,直到今日发生了这事,自己的心事又被亡月当中点破,她有些恼怒:“你不过是一个贵君,竟敢恶意揣测本宫?今日本宫就替陛下处理了你这妖夫!来人,将亡月拿下!”

“我看谁敢!”周围的侍卫正要动手,却又被亡月呵斥了回去。

“大胆!亡月,你能魅惑得了陛下,但你魅惑不了本宫!今日魔君刺杀本宫,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又是动用了怎样的权力竟然拿着兵符,命令这些王宫禁军闯入我公主府?生出私心的并非本宫,而是你亡月才对!还不把他给我拿下!”

正当兵卫们正犹豫要不要押下这位陛下的宠夫时,一声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朕,派他来救你的,你不知恩图报不说,还要将他拿下?天司清,朕看你是真的被权力迷了眼睛!”

天司源在一群宫人的搀扶下,走入了屋内。

本是宽大敞亮的屋子,天司源的进入之后,变得有些拥挤。她挥了挥手,撤下了屋内的兵卫,又只留下了一位近侍扶住自己,屋子里一下子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皇姐!我没有!”天司清见皇姐突然前来,方才脸上的威严怒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急于辩解的渴望,“是这妖夫故意激怒与我!”

亡月见天司源脚下有些不稳,连忙也上前将她扶住,随后送至主位上安稳坐下。

天司源确实病得不轻,曾经不怒自威的她如今瘦得仿佛只剩下一身骨架,嘴上涂着红红的胭脂,似乎是为显气色,却反倒把她的脸衬得更加惨白。她的眸光却还是如同以前那般锐利,她看了看走到一旁垂手低头的亡月,又看了看手上还拿着剑的天司清,神色复杂:“清儿,魔君一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交给亡月处理吧。”

“皇姐!他不过是一个后宫贵君,怎么能过处理前朝之事!?这简直太荒谬了!”天司清不解地看着主位上的天司源。

对方只是轻叹一声:“亡月他是特殊的,他处理这些事情,没问题的。”

天司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皇姐,你若单是宠爱一个男子,我固然不会多说什么,可是这个亡月他把你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陷害了亚夫贵君不说,如今还要把手伸到前朝来,皇姐这般纵容,是把瞾周国的国法放在何处,又如何对得起玄女千百年来的庇佑?!”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碰到了天司源的逆鳞,只见她脸色一变,抓起手旁的茶杯就朝着天司清扔了过去。

杯里装着刚刚盛好的热茶。滚烫的茶水撒了天司清一身,茶杯也摔破在了她的脑袋上,刺了一头的血。

天司清却没有说话,连身子都未曾摇摆半分,只是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你明明知道我最恨别人用玄女的名号逼我,可这话偏偏又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清儿,我们以前可是最要好的,你当真生出了私心?”天司源见妹妹的脑袋杯砸破,眼底的愧疚与心疼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失望与不解,“玄女早就不庇佑我们了,要不然母皇怎么会打败仗?王宫怎么会出现狐妖?比起相信虚无缥缈的玄女,为什么不相信事在人为?若不是朕,瞾周国早就被令月国收入囊中,又怎么会有今日这般和谐?”

天司清不回话,只是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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