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翻云覆雨(1 / 2)
前两个月东南突发水患,造成百姓死伤严重,经过调查才发现是防水的堤坝偷工减料严重,在这雨季根本无法抵御洪水。
而负责东南堤坝的官员,其中就以傅海和唐徽为首,他们手下还有十七位官员通通被捕入狱,听候发落。
发大水那时,正是沉如秋入朝为官之日。
自此拜入左相之下,沉如秋虽官职不高,但也跟着傅海接触了不少政事,东南的堤坝的建造图他也见过,傅海唐徽为人清正廉洁,必不可能做出偷工减料之事。这背后必是有人陷害。
姜元初被召去边关,傅海唐徽又被捕入狱,初入官场的沉如秋身边一下子就空无一人,只能靠自己开始在朝中摸爬滚打。
他一边要想法子就下傅唐二人,一边又因为责任使然照顾在新婚之夜,还未来得及拜堂成亲的白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时间,整个都憔悴了不少。
沉如秋借住傅府的屋檐下,为了避嫌,此刻也不得不搬出去住,可心中又实在放不下这孤儿寡母,总是借他人之手去帮助白灵。
可是,白灵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除了沉如秋以外,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未婚先孕在令月国本就是难以启齿之事,于是乎谣言开始满天飞。
白灵怀着孩子,本该身材丰饶些,可是因为自己的未婚夫被捕了无音讯,再加上四周的指指点点,她竟也一天比一天瘦弱。
沉如秋怕她和孩子出事,倒是辜负了傅海临走前的嘱咐,只能找到白灵宽慰道:“傅兄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东南的堤坝并非偷工减料,而是有人故意破坏才让水灾蔓延,只要等我查出破坏之人是谁,傅兄就能出来与你团聚了。”
为了不生出更多的闲言碎语,沉如秋只能趁着夜色前往傅府。
二人坐在月色之下,两张脸上都带着苦涩。
白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日日以泪洗面,怀着孩子已是幸苦,早已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应付其他事情。
“白姑娘,你就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就好,其他的,就都交给我吧。”沉如秋自知不能久留,喝了一盏茶,留下一句让白灵安心的话,就拜别离去。
为了不被好事者发现,他从傅府的后门离开,可一出门,就听见身后一道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傅海被捕,你却趁着夜色私会他未过门的妻子,这就是你的待友之道吗?沉如秋?”
一听见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沉如秋身形一震,寒毛倒立。
是秦妄。
秦妄无声无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终究还是要来抓他回去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我已经脱了奴籍……与你没关系了!”沉如秋鼓起勇气,转身过去,看着那个依靠在阴影之中的男子。
秦妄穿着一身玄色锦衣,往前走了两步,魅惑的容颜显现在了月光之下,像是随时可以勾人性命的妖魅,他听了沉如秋的话冷笑一声:“我只是路过这里,就见沉大人鬼鬼祟祟从傅府后门走出,沉大人那么紧张做什么?”
秦妄一声声沉大人叫得阴阳怪气,他的眼神幽暗,仔细看里面还瞧瞧泛着点红光,似乎对于沉如秋有发泄不完的怨气。
沉如秋不想与他过多纠缠,看见秦妄,只能勾起他那些痛苦的回忆:“既然只是路过,那还请公子早些回去吧,我也得回家了。”
沉如秋不敢逗留,转身就走,或许是因为见到秦妄,心中太过慌张,离开时还狼狈的踉跄了一下。
秦妄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他也没有上前去抓所谓“背叛旧主自立门户”的沉如秋,只是站在原地和他告别:“沉大人,那就明天见了!”
沉如秋不明白秦妄口中的明天见是什么意思,回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站在朝堂之下,他就明白了。
令月国的老国君瘫在龙椅之上,面前的纱屏遮住了他的身体,但依旧能看出他时日无多,他的声音苍老无力:“陆侯去了,朕又失去一位老友……他死前传信,他此生的功绩都离不开一位义子助力,让我定要为他的这为义子谋个出路……陆侯之子可有来啊?”
国君的声音刚落下,群臣之末就有一位玄衣男子走出,他挺着背脊,一步一步走到了国君面前,才不卑不亢地跪下行李:“陆侯义子,秦妄,见过陛下。”
沉如秋缩在群臣的最里端,他只能透过人缝瞧清楚在国君面前灵命谢恩的人。
此刻他才明白秦妄昨夜所说的明天见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像是漏了一拍,然后疯狂跳动。
秦妄竟然以陆侯义子的身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走上了朝堂,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高沉如秋三阶的官职。
若是他不愿放过自己,自己又拿什么和他斗?
沉如秋盯着秦妄跪在殿前谢恩的背影,额头冷汗直冒。
而秦妄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在转身的时候,目光朝着沉如秋所在的角落看了过来,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下朝时,为了不和秦妄遇上,沉如秋似脚底抹了油一般,直直地朝着宫门大步走去,可终究还是慢人一步。
秦妄正站在宫门前,一脸笑意,像是专门在等沉如秋:“沉大人,上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
“多谢秦大人好意,我自己有接送的马车……”
沉如秋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往前走,却突然觉得手腕一痛,一回头就发现秦妄死死地钳住了他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跟我上车。”
为了保持体面,沉如秋不想和秦妄在群臣下朝之际就在宫门口与他大闹开来,只能被他连拉带拽的给拖上马车。
果然,秦妄是不愿放过他的。
一上马车,秦妄就将他推倒在了车内巨大又柔软的坐榻之上,随后自己的身体也压了上了。
沉如秋怕得要命,开始剧烈的挣扎,嘴却被秦妄的大手捂住:“你是想让你的同僚们斗听见吗?听见你一下朝就和新上任的兵察总督钻进马车翻云覆雨?还是你就是喜欢被人听见?”
沉如秋不敢再出声了,但手上依旧很抗拒,推阻着秦妄的胸膛。
随着马车慢慢起步,二人的身体随着车身摇晃了起来,沉如秋只希望这场噩梦快些结束。而秦妄则是又宣泄不完的怨气和怒气,趴在沉如秋的身上又啃又咬,嘴里还骂着:“沉如秋,你可真是个当官的好料,玩弄人心的本事被你耍得透彻,当初明明说愿意伺候我一辈子,结果转头就去参加了科考,脱了奴籍,你的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真话?”
沉如秋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唇,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你知道吗?就是你的自私,你的狡猾,才害了你的好兄弟傅海……”秦妄掰过了沉如秋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同时他也想要去欣赏,沉如秋脸上的变化,“若不是你跑去投靠傅海,我根本不会这么快久对他出手……你查到了吧……东南堤坝,就是我让人去破坏的……”
秦妄的动作越来越猛。
说话也是带着气喘,断断续续的。
“现在大半个朝廷……都是曾经陆侯的人,只要皇位上的那个老头一死……一切都会落入我手,这一切也本该就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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