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瞾周国（1 / 2）

见秦妄的发顶肩头湿了个透彻，沉如秋随便拾了些洞里的枯木，施了个生火咒，便叫秦妄先进洞先将发上的雨水给擦干净。

听到沉如秋唤自己，秦妄才微微侧了头，洞内微弱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身后是倾盆的雨水哗哗地响着。

他的目光定在沉如秋的身上，忽而问道：“沉兄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这些事情小时候我都跟师父见惯了，不觉得奇怪。”沉如秋只以为秦妄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光怪陆离的事，便宽慰着。

但心中又转念一想，难不成是秦妄还在纠结幻境之中有那桃姬幻化出他俩的模样行房事的画面。

沉如秋面上浮出尴尬之色：“秦兄你别多想，这些精怪最擅长夸大人的七情六欲，靠这些幻境来困住猎物，你在幻境中瞧见的景象都是虚无，并非现实。情欲和食欲是人最原始的欲望，这桃姬天赋不高，但却生得美丽，所以只能从情欲下手。你若是实在觉得心里过不去，等出了这山谷，你便在下一个落脚点好好休息几日……”

沉如秋心中都已经做好了被秦妄疏离的准备，这种事情放在从未正面接触过鬼神的书生秦妄身上却是是难以接受，若他跨不过去这道坎，沉如秋也只能和他分道扬镳，相忘于江湖。

秦妄也反应过来沉如秋的话在指明哪件事情，他也尴尬地咳了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像桃姬这种精怪，会通过人的记忆造出幻境，那幻境中的二人刚好又和你我相似，她会是根据谁的记忆来创造的呢？”

原来秦妄是想说这个。

沉如秋更尴尬了。

秦妄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幻境中的那番云雨之事，反倒是自己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忆起，还一直反复的提及，好像一直很纠结此事一样。

秦妄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吧？

沉如秋坐在柴火旁，假装在烤自己湿润的衣裳，面色如旧，但心中已经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这个啊，幻境里面并非我的记忆，或许是桃姬套用了别人的记忆，只是安上了你我的脸而已。”

秦妄走了过来，脱下湿透了的外衣放在一旁的石头上，顺势坐到了沉如秋的身旁将头发全部散了下来，微微向柴火处倾斜，烤了起来：“我感觉那像是我的记忆。”

“你的记忆？”沉如秋有些惊讶地看着秦妄。

秦妄的模样不过二十出头，而且按照他自己来说，他是从小就在家中读书，后来略有成绩之后才跑到其他镇子上去当教书先生。

这可与幻境中的那个假秦妄有着天差地别，怎么会是他的记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偶尔做梦会梦见和幻境之中一样的场景……也会梦见你。”秦妄微微蹙眉，一副苦恼又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所以我第一次见到沉兄你的时候，就觉得一见如故，万般熟悉，后来才想起，是在梦中与你见过。”

所以，桃姬是按照秦妄的梦来造出这个幻境的？那许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沉如秋偶尔也爱做梦，不过都是梦见儿时的事情或者是一些天马行空的经历，从未在梦中见过秦妄，所以在这一方面，他不是很能理解：“梦见我？怎会如此？”

“我想，大概是我和沉兄有着前世的缘分，梦里的也都是我们前世的经历。”秦妄对着沉如秋笑了笑，但笑容却有些苦涩。

沉如秋相信秦妄说的话，他也当然相信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前世轮回。师父说他的前世曾经点化过姜元初的神君，虽然沉如秋不太认为自己前世会有那么厉害，但他也能够感知出自己的前世多多少少会和姜元初有些牵扯。

若那幻境真是映刻了秦妄的前世，那梦中的那位新郎是令月国的臣子，也和姜元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还真是自己已经忘却的前世记忆。

沉如秋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通过秦妄的梦境窥探到自己的前世，难不成这一切真的都是因果？

“那这还真是神奇。”沉如秋惊讶道。

“你相信我说的话？”秦妄却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着。

沉如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相信，我之前看过的一本鬼神志中讲过，有些人会在轮回喝孟婆汤时不小心漏下几滴，就会导致今生会时不时忆起前世之事，我看秦兄你就是当时喝汤喝得太急，撒了几滴忘川水才会梦到一些前世之事。只是没想到我与秦兄还有这样前世今生的缘分，真是难得啊。”

秦妄看着沉如秋脸上挂着笑，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不解道：“沉兄很高兴吗？”

“当然高兴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们前世就认识，到了今世竟然还能相遇，像是天注定一般，不觉得很神奇吗？”沉如秋眼中露出一些兴奋，他很惊喜自己能和秦妄有着如此深刻的羁绊。

但秦妄却看起来有些担忧：“可是，在幻境中，你和我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好，你不觉得吗？若是我前世做了什么很坏的事情，伤害到你，你会原谅我吗？”

“诶，秦兄你何必纠结这些，前世的你我和现在的你我是不一样的，说不定幻境中的大部分事情都是那个桃姬捏造出来挑拨离间的，不必放在心上。”沉如秋又莫名想起幻境中的那段有些不堪入目的经历，暗戳戳地观察起了秦妄的表情，心里祈祷他千万别因为这件事而有了心结。

秦妄纠结点却不在这里，他认真地看着沉如秋，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我说真的，沉兄，如果我前世做了什么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当然会！”沉如秋见秦妄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为了安慰他，将屁股往秦妄身边挪了挪，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管前世的你做了什么，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我不会在意那些，现在的我替前世的我原谅前世的秦兄了！怎么样？这样心中好受一点了吧？”

瞧着秦妄听到自己的原谅发言之后，表情轻松了一些，沉如秋也在心中松了口气。

没想到秦妄为了这些甚至都无法确定是否是前世记忆的梦就愧疚成这番模样，果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外面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停歇。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带来这场充满仙气的大雨，冲刷掉了忘忧谷内的妖气和迷雾，让阳光重新照射进来，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二人的衣物也差不多被柴火烘干，重新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再次上路。

忘忧谷内的经历称得上离奇，不过好在二人都没受什么伤，反而还因为此次经历关系似乎更加亲密了一些。

特别是秦妄，在山洞内“取得”了沉如秋的原谅之后仿佛是心情大好，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儿，还时不时采一些漂亮的野花送给沉如秋。

沉如秋也被秦妄的好心情感染，将他送给自己的话都收集了起来，夹在了一本小手帐之中，还将日期时间，在何地采摘，采摘时秦妄说了什么话都记录在旁，偶尔趁着夜深睡不着时翻出来看看。

“六月十七，摘于忘忧谷山脚的溪水旁，秦兄说这花与我相衬。”

“六月廿一，摘于永乐村的田地中，秦兄说这花的花蜜可食用，我尝了尝，果真香甜爽口。”

“大暑，摘于路边不知名花田，秦兄说这花香气解暑，闻了之后果然觉得头脑清爽，秦兄不愧是读书人，对于花草知识都尽数掌握。”

“……”

“……”

“七月初九，摘于瞾周国边境，秦兄见路人男子头上戴有簪花，便摘下这一粉一蓝与我共簪。”

瞾周国。

与令月国相邻，只要穿越来瞾周国便能顺利进入令月国了。

眼看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沉如秋的心也逐渐兴奋起来，这一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曲折，来时路都如此简单，去时岂不是更加容易？

交了通关文碟，沉如秋和秦妄就进入了瞾周国。看着街上男男女女人来人往，街边修筑着豪华大气的建筑，听说瞾周国是除去令月国以外最繁华强大的国家，瞾周国的国君世代都是女子一脉相传，听说这个国家的王室的先祖是天上的玄女下凡，见此地颇有灵气，便与凡人结合诞下一女，教她如何织布耕田，认字习武，成为一地之主。渐渐的，由一地成村，又由村扩为城，最后再由城组为国，最后在了四海八荒中拥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